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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增担心。
报道下了一整晚的小雨,房子隔音很差,肖暖近乎一夜未眠。
他沉默的吃完早餐后照常洗漱出门。
他刚推开大门时段燚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听说你今儿开学,我来帮你搬东西,可别觉得麻烦啊,奶奶红绳都给你求了,我帮着你搬搬东西又怎么了。”
他对上段燚那双漾着不容拒绝的双眼,他眼里犹如世纪流转,淅沥沥下着小雨。
可话到嘴边他怕段燚发觉自己的哽咽,只能闷闷的回:“麻烦你了,代我谢谢奶奶。”
段燚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脸,不喜反忧,像是薄凉又冷清的神明不会为任何人做出表情。
看来他今天心情很糟,段燚心想。
“费用都缴了吗?”
“嗯。”狭窄的胡同里,两人挨着肩膀共同撑着一把伞,肖暖与他悄然对视上眼神,伞重心偏了,段燚肩头落了几滴雨水,肖暖伸手扶伞柄的同时触盆到了段燚因长期等待有些发凉发紫的手指。
“你的腿不能军训,改天来医院开诊断证明。”
“好。”
“肖暖,你有心事。”段燚凝视着他,轻轻地问。
对方细长而弯曲的睫毛垂下,不答。
“肖暖,有空去我家吃顿饭吧。”
“奶奶喊我招呼你呢。”
他说话的时候,也不看他,头低着,用脚把一颗碎石块踢得老远。
对方沉默良久后笨拙地回应:“下次一定。”
肖暖脚步朝前挪了一步,不去对上段燚目光。
双方闭了嘴,场面有点儿僵。
他们两个人都站着,他站在他背后,而肖暖低下头,他无比娴熟的伸出手,肖暖也伸出只手来。
段燚弯下身子把伞递给他就走了。
肖暖的头低的很深,这样路人就看不见他的两行泪了。雨点坠落地面,留下一片透明,那里面也有他的眼泪。
他就是这样扭捏的人,一边享受着段燚的好一边又怕无法回报给段燚更好的东西。同样他也比谁都明白在成长中会碰到患得患失的事情。其根本原因在于当时的他不具备处理这些问题的素质和能力。
在经历反复痛苦后,活着是最好的,也是最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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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肖暖抱着军训服慢慢悠悠在胡同走,迎面碰见段燚后诧异道:“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带好东西。”段燚拎着保温袋跟他进门。
“对不起,早上不该那样对你的。”肖暖接过保温袋拧开门。
肖暖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段燚很明白他在担忧些什么,靠一口气儿吊着活跟生龙活虎的活着是两回事。再者听肖暖描述那人从上到下无一不彰显着“权利”二字,他们现在想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明白这人在烦心什么,肖暖所说的画中人段燚也有印象,这画中的人就是他第一次去肖暖家喝酒肖暖差点命悬一线那会所见到的那副被风吹开的画。
段燚学过心理学,他认真分析了那人的长相,再结合种种事迹表明,那人拿字画可能就是为肖秋时拿的,有非常大的可能是因为在另一头,肖秋时也同样惦念孙子,但肖秋时没有主动找他是真的抽不出身,毕竟肖秋时已经上了年纪,身体各项指标都呈下坡趋势。
肖暖听完后心里得到很大的安慰。不得不说段燚分析的确实有些道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还说我做饭招待你呢,结果认识以来一直是我在你家蹭吃蹭喝。”
段燚发现窗户边多了几株悉心栽培的绿植分别是;长寿花、薄荷、绿萝、多肉。他笑了笑:“青菜面就很好啊,纯天然无添加。”
肖暖脸羞的快没地方放了,一个劲儿的往嘴里灌排骨汤。
外面天气转晴,迎着阳光,金丝绒的窗帘静静停在一边,洁白的罩帘在窗台上轻轻晃动,透过门缝,还能闻到书桌上的墨香气。
段燚想;他肯定是找到令自己向往的生活状态了吧。
一个人能观察落叶,鲜花,从细微处欣赏一切,生活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