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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蹦出这么个事，好像是专门用来佐证宋迟迁那通电话的真实性，因为唐靖就在那串名单里。
一切顺理成章，可会不会太刻意了？
像是有个见不到底的陷阱在前头摆着，对面站了个看不清脸的黑影，引诱他跳啊，跳啊。
周莱弓下腰拍拍脑袋，总觉得漏掉了部分细节。
中间有一会儿他起了尿意，跑一趟厕所回来，离老远见病房外有个人在，周莱以为是虞怀书，急匆匆赶到才发现来的是宋迟迁。
他掏手机看了眼，小孙没打电话告诉他。
宋迟迁对他视若无睹，拧开门把走进房间，他走路没声，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周莱从他身上压根感觉不到该有的心疼怜惜。
病房里比走廊灯光暗，宋迟迁淹没进黑暗，周莱站他身后莫名冷嗖嗖的，脑子里有根筋一直在跳，见他直愣愣朝虞钰床边走去，周莱轻声叫他：“睡着了，你别过去。”
听到这话，宋迟迁步子没停，反而走得更快，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回头：“小钰睡觉喜欢乱动，我看看他被子盖没盖好。”
从周莱视角，宋迟迁背对他弯腰，光看动作是仔细地替虞钰掖了一圈被角，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他面色如常地转身。
快走到门口，里面响起一声虚弱的：“老公。”
宋迟迁停下脚步。
周莱不悦地用眼神责怪宋迟迁，宋迟迁对他笑笑，瞳底漆黑，笑里看不出丝毫歉意。
“我老婆可能有话要对我说，麻烦周警官回避。”
周莱找不到正当理由留下，只好退出门外，拉上门的瞬间，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
很响。
周莱藏心里头骂，活该!
他站在外面数着秒，第五分钟宋迟迁还没出来，他敲敲门，敲完不过几秒，隔着门，里面又是一声闷闷的击打声，随后宋迟迁推开门出来了，光线原因两颊呈现暗红，眼底也冒着若隐若现的红。
他对这副惨样没给出解释，依旧挂着机械假笑，看上去显得苦楚：“多谢周警官照顾小钰，这边有我陪着，你先休息吧。”
周莱哪能放心，他嘴里打马虎，眼睛焦急地朝外偷瞥，尽量拖延时间。
“周警官在等人？”宋迟迁笑眯眯地戳破他。
周莱被他笑得发慌，以前没注意，宋迟迁笑起来眼睛是不动的，盖住下半张脸，光从上面完全看不出在笑，只剩阴郁冷漠。
“啊……也不是……我没什么事嘛，万一你这边有需要我帮助的……”
“你叫谁来了，他家里人？”宋迟迁似笑非笑，仿佛早有猜测，他丢下一句：“周警官，我们之间难道没有信任么？”之后便直直盯着周莱，嘴角也放平。
周莱后背泌出冷汗。
好在走廊这时由远及近响起急促的脚步，虞怀书从尽头现身，发型蓬乱，看着是被风吹的，他无视宋迟迁对身穿警服的周莱点头：“您好，我是虞钰的哥哥虞怀书，他现在在哪儿？”
周莱舒口气，一手拽一个拉远病房，简略地叙述一遍事情经过。他刻意模糊了在赛马场进门撞见的一幕，有意保护虞钰隐私，可宋迟迁非要在结尾面无表情强调一句，是强奸，插进去了。
虞怀书拳头挥上去的时候周莱没来及反应，后面反应过来也只象征性地叫了两嗓，拦都没拦。客观来说作为人民警察他这样是失职了，主观上周莱想摸根棍子递给虞怀书。
经此一事周莱愈加确定宋迟迁这人有问题，而关于宋迟迁报来的案子，不管是为了谁，他想，他得彻查到底。
周莱走前接到通电话，顺带把宋迟迁叫走了，拿警证压的，说唐靖又交代了一点，还有细节要跟宋迟迁对。
宋迟迁指着虞怀书：“他留下？”
“他留下。”
虞钰悄无声息出现在敞开的门后，身体裹在病号服里，内里过多留白使得衣服空空荡荡。
听到声音三人皆是一愣，虞怀书率先转头快步朝他走近，拉过他的手试了试指尖温度，再旁若无人地搂住他肩膀进屋：“穿那么少，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