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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那可是要命的东西，哪能拿自己的身子去试！”沈月华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连连把沈姝璃往门外推，“璃儿，你快去！骑上自行车，赶紧去县城看看承渊到底怎么样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妈，您在知青点安心待着，别自己吓自己，我会把承渊平平安安带回来的。”沈姝璃反手握了握母亲冰凉的手，又转头看向赵国栋，“赵队长，大队这边就拜托您稳住了，千万别让顾曼臻察觉出异样。”
“你放心去！大队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赵国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连声催促。
沈姝璃没再耽搁，快步冲出屋子，骑上自行车冲出了知青点的大门。
清晨的乡间土路坑洼不平，两侧的荒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沈姝璃将自行车蹬得飞快，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她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焦灼。
谢承渊昨晚一点多就带着水样离开了，按理说，就算去县城医院化验耽搁了时间，这会儿都上午七点了，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绝对是出事了！
沈姝璃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一边拼命蹬着车踏板，一边强行分出一缕意念，沉入空间那座古朴的药房中，试图在那些浩如烟海的古籍医书里，寻找关于压制或解除血灵蛊的方法。
可她此刻的心境实在太乱了。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谢承渊被蛊虫啃噬得满地打滚的惨状。
意念在书架间横冲直撞，翻开的医书字迹都在眼前模糊成了一团，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阅读那些晦涩的古文。
“该死！”沈姝璃在心底暗骂了一声，猛地切断了与空间的联系。
越是一心二用，越是什么都找不到。
与其在空间里瞎撞，不如把全部精力放在赶路上。
只要能尽快找到谢承渊，就算是用灵泉水硬灌，她也要把他的命给吊住！
原本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沈姝璃压缩到了半个小时。
当县城医院大楼出现在视野中时，沈姝璃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她猛地捏住刹车，自行车轮胎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此时正是医院刚交接班的时间点，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斥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沈姝璃径直冲前台，从贴身口袋掏出结婚证，递给护士看。
“同志，麻烦帮我查一下！”沈姝璃紧紧盯着柜台后那个正在整理病历本的年轻护士，，“昨晚半夜，有没有一个穿着军装、个子很高大的军人来过医院？他应该是带着水样来化验科做检测的，他现在人在哪儿？”
年轻护士被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吓了一跳，视线落在那张鲜红的结婚证上，看清了上面的钢印和名字。
护士皱着眉头想了想，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同志，真不好意思。我是今早刚接班的白班护士，昨晚夜班的同事刚交接完下班回家了。昨夜里有没有军人来化验，我还真不清楚。”
“那医院的检验科或者化验科在哪里？我自己过去问！”她急切追问。
年轻护士看着桌上那张印着红星的结婚证，知道眼前这位面色惨白的女同志是军属，哪里敢怠慢。
这年头，军属可是光荣得很，万一那位军人同志真在医院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责任。
“同志你别急，咱们医院科室绕得很，我带你过去！”护士将手里的病历本往桌上一扣，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走在前面引路。
穿过两条充斥着浓重来苏水味的走廊，两人停在了一间挂着“化验科”木牌的屋子前。
护士敲开门，急匆匆地帮着询问里头正在整理试管的戴眼镜男医生。
“昨晚？”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人。个子很高，穿着一身军装，脸色看着不太好。他留下一个装水的军用水壶让加急化验，留了个大队的电话说有结果通知他，就匆匆走了。”
走了？
沈姝璃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抽干。
大队通往县城就那么一条主路，她骑车过来的时候没遇见。
若是谢承渊真的连夜往回赶，两人绝对会在半道上碰头！
他没回去。
“回前台！查住院部！”沈姝璃猛地转过身，一把反扣住护士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麻烦你帮我查查，从昨晚半夜到现在，有没有一个叫谢承渊的急诊病人办理了住院！”
护士被她眼底骇人的血丝吓住了，连连点头，反拉着她一路小跑奔回大厅。
翻开厚厚的住院登记册，护士的手指顺着墨水字迹一行行往下划拉。
纸页翻动的“哗啦”声，在沈姝璃听来，简直就像是凌迟的刀子。
“找到了！”护士指尖猛地一顿，声音拔高了八度，“谢承渊！男，二十二岁。凌晨四点多被急诊收进来的……做了不少检查，病因是、是突发性胃部大出血！吐出来了不少可怕的虫子，胃部有好几处很大的创伤需要缝合，现在人就在二楼外科手术室，正准备做手术呢！”
开腹手术？！
这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沈姝璃的天灵盖上。
这帮西医根本不懂蛊毒！
那血灵蛊一旦在胃里孵化，嗅到血腥味，立马就会顺着破裂的血管壁钻进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疯狂涌向五脏六腑！
这时候若是贸然剖开谢承渊的肚子，非但抓不住那些滑腻的蛊虫，反而会因为大出血，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能动刀！绝对不能切开他的肚子！”沈姝璃眼眶猩红，拔腿就往楼梯口狂奔。
二楼走廊尽头，手术室门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沈姝璃扑到紧闭的绿色双开门前，双手死死拍打着门板：“开门！大夫，停下！不能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