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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御寒已经不在别墅了。
陶云溪醒来后摸了摸身边的床单，一片冰凉。
她甚至不知道他昨晚上来睡过没有。
她收拾好了心情，前往实验室。
之后回来吃饭睡觉。
一连好几天，顾御寒都早出晚归，两人的交集少之又少。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季星柔的名字。
唯一能坐下一起说话的地方只剩下餐桌。
而他们的对话也恢复了日常的频率，实验室的数据、顾氏近期的项目进度。
一切都像是在正常运转，像是那层薄薄的裂隙却在陶云溪的心里越来越大。
她不是不想跟他聊聊，但每次看到他紧皱眉头盯着电脑屏幕的样子，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这天晚上，顾御寒上了床，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她。
陶云溪身体一僵，假装睡着后挣脱了他的怀抱。
身后的人愣了一下，但到底没再伸手过来。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之后的几天，陶云溪忽然感觉到了顾御寒的转变，他在家里的时间比之前多了一些。
不再每天傍晚往医院跑，有时候会提前回来，还会让厨房那边做好她爱吃的菜式，吃过饭会提议带她去散步。
但这些也仅仅只是表象。
他以为隐藏得够好，可在陶云溪看来，只是欲盖弥彰。
他接电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走远几步，回来之后也不会主动说那通电话说了些什么。
就好像笃定了她根本不在意，亦或是这件事她不需要知道一般。
而在接过电话后的十几分钟内，他就一定会出门，一去就是几个小时。
在此期间，陶云溪给他发的消息他的回复也十分简短。
就算他不说，陶云溪也知道那通电话是叫他去干什么。
陈恪送文件来的时候偶尔会顺口提一句：“季小姐今天复查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下雨时，司机送她去实验室，闲聊的时候也会谈起。
“顾总这两天都是先去医院，再去的公司，下班之后也要先去医院一趟。”
陶云溪不是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是将其全都放在了心底，没戳破。
这天吃过饭，陶云溪在客厅茶几随手翻开桌上的一本杂志。
还没翻看几页，便看到某一页的医学期刊，讲的是长期囚禁后的心理创伤康复方案。
书页边缘有一个折角，而且明显比其他页破旧，仿佛已经翻看了无数遍。
陶云溪的心再一次沉下去，像是浸泡在深海里的海面，不断下沉。
她知道他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报恩。
但他做的这些，从未告诉过她，所以便让她们之间隔着一层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的鸿沟。
她手里拿着杂志，早已看不进去一个字。
不断地想着，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跟自己一起面对这件事。
为什么，非要将她隔绝在外呢？
顾御寒从二楼下来，陶云溪立即关了杂志，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穿戴整齐，显然是要出门。
以往她从来不问，但刚刚她才看到那个折角，让她不得不问道：“你要出门吗？”
顾御寒点点头，“我要去见一趟景琛。”
陆景琛近期正好在国内，两人约着见一面。
陶云溪帮他把外套从衣帽架上取下来递过去，“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几点回来？”
“凌晨之前吧，景琛那家伙嘴碎，每次见面都得听他唠叨半天。”
她弯了一下嘴角，收起了心里的那些情绪，“那你们兄弟俩今晚聊得开心。”
顾御寒低头，想伸手碰一下她的发顶，可垂在身侧的手顿了一下，最后只道：“那我走了。”
陶云溪站在玄关处看着门合拢，转身走回客厅。
那本医学期刊还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她走过去拿起来，放到了书架最底层。
……
陆景琛选的地方是城东一家老牌粤菜馆，包间临街，窗外能看到街道上的人群跟车流，很是热闹。
顾御寒到的时候陆景琛已经在泡茶了，抬眼看见他进门，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你这脸色够差的啊，怎么回事，这几天没睡觉？”
“没有，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
顾御寒走到他身边，仰头喝了茶。
“事情多？什么事儿啊，我记得你公司最近没什么大问题吧。”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带着多年老友间那种不客气的打探，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