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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阿尔法试剂催化，咱们整体的细胞活力都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二十还要多。”
陶云溪接过数据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不错。继续推进，保持这个节奏。”
周晋嘿嘿一笑，但很快观察了陶云溪一眼。
“溪溪，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陶云溪抬眼看他：“没有。”
“没有？”
周晋不信，“你平时虽然也不爱笑，但今天一进门这脸色……啧啧，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陶云溪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实验室投入忙碌的实验之中。
周晋见状知道自己猜到了，但摆明了小师妹不想说，他也就没在多问。
注意力很快被实验转移了。
实验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最后一组数据出来之后，陶云溪核对了整个实验流程之后封存数据，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别墅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顾御寒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她。
“你回来了？”
他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疲惫，眼底带着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
陶云溪点了点头换了鞋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他对面坐下。
“季小姐没事吧？”
顾御寒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事情，虚惊一场。”
“那就好。”
她喝了水，没有追问，今天做了一天的实验，脑子持续高负荷下，头在隐隐作痛。
陶云溪决定今天早点休息，于是打算上楼。
“昨晚上，我很抱歉。”
顾御寒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只见那双黑沉的眼眸正望着自己。
“不用道歉，救人要紧。”
陶云溪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御寒眸子微微一暗。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完全不在乎。
他昨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一夜未归，今天回来道歉，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接受了。
没有生气，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委屈。
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顾御寒心里堵得慌。
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质问，可她什么都没有。
“陶云溪，”他忽然开口，“我跟季星柔的事，你想听吗？”
陶云溪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顾御寒低下头，声音低沉：“我八岁那年，被人绑架过。是她救的我。”
陶云溪的眉头微微皱起。
顾御寒继续道。
“那天绑匪把我关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是她发现了，跑去叫人，如果不是她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撕票了。”
他顿了顿。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寻她的下落，直到这次泥石流，才完全确认了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陶云溪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御寒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父母都死了，自己也受了重伤，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我。但我不能。”
顾御寒说，“我不爱她。但我欠她的，太多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让她来公司做助理，给她一份工作，护她周全。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没想到……”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多事，还害得她被跟踪。”
陶云溪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份实验数据。
“所以，她救了你的命，你就觉得欠她的，想补偿她。她提出想嫁给你，你不能答应，就让她做助理，护她一辈子。”
顾御寒点了点头。
陶云溪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疑惑：“顾御寒，她在明知道你已经结婚，还提出要嫁给你的要求，你不觉得奇怪么？”
顾御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陶云溪继续道：
“她说想嫁给你，你就让她做助理。那如果她以后说想要更多呢？想要顾家的股份呢？想要你的一半财产呢？你是不是也要给？”
顾御寒的脸色微微一变。
“挟恩图报。”陶云溪一字一句，“你听过这个词吗？”
顾御寒沉默了。
“她救了你的命，这是事实。你感激她，想补偿她，这也是应该的。但感激和补偿，不代表你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顿了顿：“她被人跟踪，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害怕，是真心还是演戏？你查过吗？”
顾御寒的眼神微微一动。
陶云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顾御寒，你是顾家的掌权者，不是当年那个被绑架的八岁小孩。别让愧疚蒙住眼睛。”
她说完上楼，身后，顾御寒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卧室里，陶云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他会听进去多少。
但从顾御寒的描述来看，那个季星柔，没那么简单。
……
楼下，顾御寒坐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想起陶云溪的话，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多了几分清明。
是啊，他已经不是八岁的顾御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