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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管不好，为什么要来问我？”
“我知道小新跟你很亲近。”
赵庆咧嘴一笑：“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亲近的吗？”
黄潮生没说话，直勾勾看着赵庆，看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赵庆一直都跟黄潮生不对付，因为他讨厌黄潮生看他的眼神，明明没什么表情，他却能读出轻蔑、鄙夷，看得他自己都厌恶自己。他看不懂黄潮生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庆躲开他的眼睛。黄潮生却紧接着说：“小新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还有这个人的语气，他能把假的说成真的，把谣言说成事实。
也是这个人，他完全不清楚自家孩子的心情。唯有这件事他装不了傻，跟个白痴一样蒙在鼓里。
赵庆气到忍不住嗤笑一声：“姐夫，你到底是害怕我碰他，还是害怕没法和我姐交代？”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黄潮生读完这句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同学们：“大家怎么看这个结局？”
出勤的人数寥寥，毕竟这是选修课，黄潮生也不点名。
来的人也没在听，有人弯着脖子在桌下刷手机嘿嘿笑，有人手往下一伸迅速往嘴里塞一口零食，有人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家喜欢这个结局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有个男生张大嘴打了个呵欠。还有人开始放空，盯着窗户外发起呆。
黄潮生收回目光，用掌根把书按平，继续说下去：”就我个人而言，边城的这个结尾把分寸把握的非常好。他延续了一种状态，等待。”
“沈从文真正写的，不只是翠翠等心上人，而是一个人被留在时间里，留在生活里，留在无果的希望里。”
下课后，黄潮生走出教室，转过拐角，差点撞上正在送信的保卫处大哥。
大哥热情和他打招呼：“黄老师，下班啦，又去食堂打包？”
黄潮生笑：“对，今天卤肉面的老板回来了吗？”
“没呢，估计他那感冒三两天好不了。”大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往黄潮生身后看了看，“儿子没跟你一起啊？”
“儿子？你见过我儿子？”
“最近老看到你儿子嘛，给你们办公室那片送信时老遇见他，他还和我打招呼来着，哎哟，教育得真好啊这孩子…”
黄潮生回到办公室，在门口转悠了两圈，一头冲进隔壁办公室，嘴里叼着面包的年轻老师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老王呢？”黄潮生问，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里只有小年轻一个人。
小年轻呸的把面包吐出来，立正站好向黄潮生汇报：“王教授，他回去了！”
“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
“你见着我儿子了吗？”黄潮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子，很瘦，皮肤很白，个子大概到我这里。”
黄潮生在下巴的位置比了比。
小年轻噗嗤一笑：“您这儿发布寻人启事呢，黄新是吧，我见着了，他老来找王教授，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王教授的研究生来着。”
“他不是。”黄潮生说。
女人打开门，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她本能地退了半步，要关门，身后的男孩却先迎了上来：“黄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王，好久不见。”黄潮生对着男孩露出一个微笑，随即转向女人：“老王在家吗？”
儿子在，女人也没法多嘴，只得实话实说：“这两天不期末么，学校离家一个多钟头，老王说他住教工宿舍得了。你找他干什么？”
“正好在附近，本来想叫他去喝一杯。”
黄潮生走后，男孩问：“黄叔叔不是从来不喝酒吗，酒席上你们都喝葡萄酒，就他喝葡萄汁，我印象可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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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黄潮生站在寝室门口，拨通了黄新的电话，被拒接了。
他又拨了王教授的电话，屋内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