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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分。
清灵别墅的客厅没开灯，叶风摸黑进的门。
洗了个澡出来，没有立刻睡。
太乙真气在刚才的事情中消耗了一部分。
阴阳双修功法虽然能让双方获益，但每次事后都需要重新聚气充盈。
叶风换了身宽松的练功裤，盘腿坐在客房的地板上。
双手提起真气，按照太乙功法的运行路线过了一遍十二正经。
走完一个大周天之后，开始用掌根拍打四肢经络的关键穴位。
啪、啪、啪。
节奏均匀，力道从轻到重。每一掌落下去，经络里滞留的浊气被震散，新的真气填充进去。
拍到天快亮的时候，体内的真气重新充盈到了满溢状态。
叶风收功，活动了两下手腕，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墙上的钟指向六点十五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语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下来，头发松松垮垮披在肩上，明显刚醒没多久。
“早。”叶风正在厨房煮粥。
林语嫣走到吧台边坐下，打了个哈欠。
“你今天起得好早。”
“没睡。”
“又练功了？”林语嫣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四点多醒了一次，听见你在房间里拍拍打打的。”
叶风往粥里撒了把枸杞，没接话。
林语嫣歪着头想了想。
“不过你今天那个声音跟上次不太一样。”
叶风舀粥的手顿了一下。
“上次你拍经络的时候，我记得有水声。”
林语嫣揉着眼睛，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就是那种……啪叽啪叽的，像刚洗完澡没擦干就开始拍。今天全是干的。”
叶风端着碗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林语嫣。
上次那个“水声”是因为阴阳双修之后，体表会渗出一层含有浊气的水汽。
他当时跟苏曼曼……事后回来练功，身上确实是湿的。
今天回来先洗了澡再练，自然就没有那层水汽了。
“今天洗完澡才练的。”叶风端着粥转过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上次时间紧，没来得及洗。”
林语嫣“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你给我也盛一碗呗。”
叶风给林语嫣盛了碗粥，又从冰箱翻出昨天剩的排骨，扔进砂锅里加了当归、黄芪和几片生姜，开小火慢炖。
林语嫣端着粥碗，拿勺子拨弄着枸杞。
“你今天不去医馆？”
“去。下午有几个复诊。”
“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叶风摇头。“不一定。”
林语嫣“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砂锅里咕噜咕噜冒泡，排骨的香味慢慢飘出来。
叶风守在灶台前，时不时撇一下浮沫。
昨晚帮真真通经络消耗了不少真气，虽然练功补回来了大半，但身体底层的亏虚不是靠练功就能填满的。
该吃还得吃。
七点二十分，汤炖好了。叶风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肉捞干净，汤喝了个底朝天。
林语嫣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胃口不错。”
“练了一宿功，饿。”
林语嫣点点头，没说话。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叶风又喝了碗汤，正准备收拾灶台的时候——
门铃响了。
清灵别墅这个地段，外面有门禁和物业保安，能直接按到别墅门铃的，要么是住户的客人提前报备过，要么是有特殊权限。
叶风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腰间别着工作证。
男的四十出头，方脸短发；女的年轻些，三十左右，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你好，请问这里是清灵别墅十七号吗？”男警官开口。
“是。”
“我们是东海市刑侦支队的。”男警官亮了下证件。“请问叶风先生在吗？”
叶风靠着门框。“我就是。”
两个警官对视了一眼。
“叶先生，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男警官的语气客气但公事公办。“您认识一个叫王立娟的人吗？”
叶风愣了一下。
王立娟。
之前在太乙堂闹事的那个中年女人。
“就一面之缘。怎么了？”
“王立娟前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毛毛山山林里。”
女警官翻开笔记本。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法医鉴定为他杀。”
叶风手插兜里，没动。
死了？
“叶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王立娟死亡前和你有矛盾冲突。”
男警官盯着他的脸。
“有人反映她曾公开威胁要让您的医馆开不下去，您当时说过一句，‘再来一次，后果自负‘。”
“我说过。”叶风没否认。
“那我想确认一下，案发当晚，呃，也就是上周四的深夜到凌晨，您在哪里？”
上周四。
叶风回忆了一下。上周四……那天晚上他在这儿，跟林语嫣吃了晚饭之后就没出门。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我能。”
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林语嫣换好了衣服下来，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的气场跟刚才穿着睡裙打哈欠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是这栋别墅的户主，林语嫣。”
她走到叶风旁边站定。
“上周四晚上我跟他一起吃的饭，饭后他在客房练功，没有外出。这个小区有二十四小时门禁监控，你们可以去物业调取录像。”
男警官打量了她两眼。“林语嫣……林氏集团的林总？”
“嗯。”
两个警官的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但并没有因此放松。
女警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林总，您确定整晚都没听到他外出的动静？”
“确定。”林语嫣语气平淡。
“我睡眠浅，有人开门我一定会醒。那晚上他在房间里折腾到半夜两三点，我被吵醒了一次。之后就安静了。”
这话说得具体，有细节。男警官点了点头。
“叶先生，目前您暂时不是犯罪嫌疑人，但作为有重大嫌疑的相关人员，我们需要您在案件侦破期间不要离开东海市。”
“行。”叶风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如果后续需要您配合调查，我们会提前通知。”
男警官递了张名片过来。叶风接了，没多看。
两个警官转身离开。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谢了。”叶风把名片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