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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梓瑶喉咙发紧,袖子里的手不由缩了起来。
萧君泽拿过酒盅让追风闻了闻,说道:“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藏獒“汪”了一声,很通人性。
萧君泽摸了摸狗头:“谁身上沾了这个味道,找出来。”
藏獒立刻往人群里凑。
鼻子耸动,嗅来嗅去。
大家虽然都害怕,但也没人敢躲了。有人为了自证清白,甚至还主动把胳膊伸过去。
比起被狗咬一口,在宫中下药,算计太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藏獒一个个闻了过去。
走到崔云笙面前时,竟然围着她转了起来。
众人立刻离崔云笙远了些。
“不会是她吧?”
“很有可能,不然殿下的狗怎么不走开?”
……
0202议论纷纷中,崔梓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还以为狗鼻子真那么灵,没想到,也有闻错的时候。
萧君泽看着追风贴着人家,尾巴快摇成风车,俊脸沉了下来。
这家伙哪里是找到了人,分明是想跟人家玩。
崔云笙不敢动,想着这狗应该是不确定,再闻闻就好了。
岂料,素来威风凛凛,生人勿近的大哥哥,竟然伸出舌头在崔云笙手心里舔了舔。
萧君泽震惊了。
追风可是随他上过战场的。
发起攻击时十分勇猛,不少人想逗它,它都不给面儿。
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女子卖乖?
“追风,别闹!”萧君泽一声呵斥。
藏獒如梦初醒,耷拉着脑袋走开了。它这回没再闻其他人,直奔皇后那边,咬住了崔梓瑶的袖子。
崔梓瑶奋力挣脱。
“刺啦——”
袖子被扯了下来,崔梓瑶急忙护住了胳膊。
追风又咬她的手,崔梓瑶吓的哇哇大叫,拼命往后躲,一笑不信,摔了个大屁蹲。崔梓瑶以为自己这条胳膊难保。
没想到,追风回来了。
从狗嘴里吐出一个护甲。
萧君泽示意宫女捡起来交给太医检查。
崔梓瑶的脸“唰”一下白了。
追风坐在笑君泽身边,却对着崔云笙一个劲儿的笑。萧君泽用力拽了一个项圈,他就说追风那般敏锐,怎么会在人群里嗅来嗅去。
原来这家伙是为了接近小姑娘。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狗为什么这么喜欢崔云笙?
萧君泽不解。
太医发现护甲沾着粉末,仔细研究后,心下了然,抱拳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护甲中的粉末与酒盅上的药是一样的。”
崔梓瑶浑身发软,已然跌倒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好一个崔家四小姐。
竟然把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弄到宫里,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来人,把永宁侯给本宫叫来,本宫倒要问问,侯府是怎么教规矩的?”
皇后狠狠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三跳。
崔梓瑶没想到事情会暴露。
她自认设计的天衣无缝,唯独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带来一只狗。好在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便是颜面扫地。
这侧妃之位,她也要定了。
“皇后娘娘,我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崔梓瑶撸起袖子,高举小臂,上面干干净净,已经没了守宫砂。
“殿下若不负责,我也没脸活下去了。只是,一举坏了皇嗣……”
“住口!”
皇后气了脸绿,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0202一个黄毛丫头。
竟想用莫须有的孩子当筹码,逼她就范。
简直可笑!
皇后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贱人杖毙。
可她不能不顾及永宁侯府。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把此事圆满解决,才能维护太子声誉,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挑不出错处。
“永宁侯到——”
大内总管吴公公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永宁侯四十出头,留着髯须,不显老,反而有种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儒雅。
此刻,他那张儒雅的脸上怒气浮动。
“爹……”
崔梓瑶不敢看永宁侯的脸。
心却放了下来。
永宁侯在场,皇后便不能再轻易处置她。
百年侯府,崔氏门阀,可不是闹着玩的。
永宁侯听到这一声“爹”,抬手给了崔梓瑶一巴掌。
成年男人的力气极大,再加上他好不留手,崔梓瑶当时便被打趴在地,半天起不来。
发髻摇摇欲坠的歪在一边,瞧着越发狼狈。
永宁侯却不看她一眼,撩起衣摆,一个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永宁侯这认错态度总算叫皇后娘娘舒坦了点,她朝萧君泽看去:“太子,你说呢?”
皇后很不想认崔梓瑶这个儿媳。
可事已至此,总得捏着鼻子认下……
“自然是按宫规处置。鞭笞二十,禁足家中,静思记过。”
“是。”
永宁侯知道,这已经太子法外开恩了,忙道:“臣定严加管家孽女,绝不叫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什么?
鞭笞二十,禁足家中?
崔梓瑶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还在滴血,眼中全是不甘。
她艰难的撑起身子,像疯子似的看向萧君泽,“殿下,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交代?”萧君泽摸着狗脖子,想了想,淡定的瞥了吴公公一眼,“那孤便做主,把你许给吴公公。”
此话一出,崔梓瑶脸上清白交加,只觉羞辱。
皇后也瞪了萧君泽一眼。
这不是在打永宁侯的脸吗?
吴公公拂尘一甩,尴尬的站出来道:“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可杂家也不算个正常男人。
当然,若四小姐执意要杂家负责。
杂家也绝不推辞。”
“谁要嫁给你这个阉人?”崔梓瑶脱口而出。
吴公公的脸倏然沉了。
他是阉人不假。
如今却是大内总管,敢当着他的面这么骂他的人,坟头的草都二尺高了。
吴公公皮笑肉不笑道:“现在嫌弃上杂家了?半个时辰前,是谁一边亲杂家,还一边脱杂家的衣服?”
他心里有气。
却“噗”一声笑了,说话极是露骨,“小姐也是个有经验的,专门往杂家那个地方摸。杂家好不容易才脱身。”
不可能!
她扒的明明是太子殿下的衣裳。
沉沦前还在想,她得留下点痕迹,事发后好作为证据,在太子身上又掐又咬。
崔梓瑶攥着拳头,孤注一掷道,“你们别想蒙我,我指甲不小心划伤了殿下后背,你身上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