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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
“成功了吗？”
青绿色的光耀四散开来，在它星星点点的余晖中。
余姝双手捧托着一只，尾巴点缀着青绿星辉的白鲸，抬眸与郁生对视。
“成功了！”余姝语气兴奋，乌瞳里浸着明快的笑意：“看！是在拥有自我回复能力的同时，还拥有你雪域白鲸能力的神奇小白鲸！”
郁生被余姝献宝一样的语气逗笑，他点了点小白鲸的脑袋。
“确实，感觉和我捏造出来的小白鲸，不太一样。”
“是吧。”余姝得意的指了指小白鲸的尾巴：“我这里是青绿色的星辉，你的是彩虹色的。”
郁生凑过来问：“确实，效果呢？”
余姝兴致勃勃道：“我在捏造你的精神体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能融合我精神体的特质，帮助你的精神体随时回复能量的话……”
“那最后的成品小鲸鱼，会不会就可以支撑的久一点。”
余姝点点小鲸鱼的脑袋，下一秒，从小鲸鱼张开的口中，根根冰雪凝做的尖刺，出现在空中，蓄势待发。
郁生感受了下从那些尖刺上，传来的能量，清冷面容上多了几分惊叹。
这些从小鲸鱼口中，吐露而出的尖刺，虽然看着像是袖珍无害的玩具……
但实际上，如果有人敢小看这些尖刺，那么一定会吃大亏的。
果然，余姝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只小白鲸，我抽调了35%的精神力。”
“转化率应该有95%左右。”
“不过，因为我对你的雪域白鲸其实还不够了解，所以这只小白鲸，它会的招数也就很有限了，属于游戏里的神牌但白装号。”
郁生笑了下：“没关系，有可行性就行。”
“至于招式，我们晚点去训练室，我召出白鲸给你展示它所有的技能。”
“到时候，你具体想学哪个，我帮你一起练。”
余姝下意识振奋道：“好！”
但很快，她目光落在郁生身下坐着的病床上：“但你的身体，你才刚醒来……”
郁生笑起来：“小姝，我好歹是SSS级的哨兵，现在堕化值又直接清零。”
“我个人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身体状态了。”
对哦，余姝想。
她差点忘了SSS级哨兵，可是能和SS级虫族，去直接比拼身体强度的。
与其担心郁生，还不如先担心自己能不能，真的学会郁生的招式呢。
“好。”余姝笑起来，主动握住郁生的手，左右摇了摇：“那之后就拜托生生老师啦！”
*
——一天后，诊疗室——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恭喜你！”
温冕从蓝色的精神海里恢复意识，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内容。
温冕：……这个声音，好像有亿点点耳熟。
温冕眼睫微颤，金瞳许久没有接触到外界的光亮，还未完全睁开，就先蒙上一层浅淡的水雾。
等视野一点点恢复清晰，出现在温冕眼中的，就是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椅上，此刻正单手托腮，歪头笑盈盈看向他的余姝。
“余……姝？”
温冕太久没有用过的声带，在此刻显得晦哑。
喉咙干涩的厉害，温冕有种想要咳嗽的冲动，但即便这样，他的金瞳也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视着余姝。
怕错开一眼，眼前的人，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不见。
虽说，和余姝签订契约后，属于温冕的意识，便沉落进了余姝的精神域内修养。
余姝身边的事，温冕也并非全然不知。
但……只是意识相伴，又哪里能比得上现实中，真真切切的见面。
尤其是，在精神海里，温冕和余姝短暂的几次交流，其实都是出于意识上的本能。
那当然是温冕，但同样，也不完全是温冕。
属于温冕的，最真切的记忆，依旧还停留在余姝和他的最后一面。
那时候的温冕，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被执行无害死亡处理的命运。
他从没想过，他会在死亡降临之前，还能再见到余姝一面。
更没想到，从在荒石星重逢后，就一直被他怨憎着的余姝，会握住他的手，努力拯救他，试图留住他并不算多珍贵的生命。
温冕从没有像那一刻那样幸福过。
幸福到即便余姝拯救失败，他就那样奔赴厄运，温冕也觉得完全没关系。
他那时候，唯一害怕的，就是当他真的堕化成无人类意识的怪物后，会第一个伤害到余姝。
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去天堂去地狱，去更深更苦的魔窟，什么都没关系。
但伤害到余姝，就是不行。
余姝要永远好好的，哪怕没心没肺，肆意辜负他人的真心，挥霍旁人的爱意，哪怕永远视他这样的渴慕者于无物。
但只要余姝好，那就没关系。
所以，即使在最后的关头，温冕握住余姝的手，问出了“还会见面的吧？”，这样的问话。
温冕也从未奢求过，这会真的成真。
但现在……
怎么会有这样的美梦呢？
他这样的人，也能拥有这样的好梦吗？
“怎么这么看着我？”余姝笑得有些无奈：“是沉眠太久，变呆了吗？”
温冕：“……”
他依旧是沉默的。
余姝像是终于读懂了温冕的真心，她主动握住温冕放在身侧的大手，声音柔和。
“欢迎回来，温冕。”
“我对你的承诺，现在已经完美兑现了。”
“恭喜我们，在过去的未来，也就是现在，再一次以人类的身份，重新相遇了。”
[安睡吧，温冕。]
[我向你承诺，我们会在未来，以人类的身份，再次相遇。]
余姝过去与现在的话语，此刻交织在一起。
温冕感受着手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金瞳在剧烈的震颤后，蓦地睁大。
“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