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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姝：“三天后，你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成嵊想了三秒，乖乖回答：“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他看向余姝：“你要和我约会吗？”
余姝：……
她真的发现，自从她遇到成嵊之后，她对男人无言以对的时刻，高频度的上升了。
从前都是她让男人无话可说的。
这是余姝的大失败。
成嵊没有放弃，勇敢的向余姝确认：“沉默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虽然害羞，但是默认了吗？”
余姝没理成嵊，她蹲身下去，摸了摸黑豹的大脑袋，抬手指了指成嵊的方向：“去吧，宝贝，去咬这个玩意一口，让他认清现实，不要再乱做梦了。”
黑豹回蹭了余姝的掌心，随后还真的抬腿迈向了它的主人。
成嵊一边神色如常地躲避，自家精神体的背叛式扑咬，一边看向余姝，口吻真诚的发问。
“如果我现在咬小黑一口，你也会叫我宝贝吗？”
余姝：？？？
余姝深吸一口气：“等会儿回到基地，你不用急着离开，我得先把你押送到精神科才能放心。”
成嵊倾身，单手压住还在贯彻余姝指令，努力咬向他的黑豹。
听到余姝这样说，他后知后觉地抬头，认真道：“是你说的，我可以对你直接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的。”
“但你现在反过来嫌弃我。”
成嵊顿了顿，也许是觉得自己过于平直的声调，并不能很好的指责到余姝。
成嵊又补充道：“委屈。”
余姝：……
这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实好看，但也的确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漂亮面孔，到底有哪里显出一丝一毫的委屈的啊？
还有这个说话时的语调，简直比AI还要AI，无论听多少次，余姝都很难共情啊。
讲真的，她在和成嵊相处时，没有被恐怖谷效应击穿，就已经是她友好对待成嵊的证明了。
*
余姝看了眼旁边变换的楼层数字，就快要到地下一层了。
余姝上前一步，她抬头看着成嵊：“低头。”
成嵊不仅低头，甚至还微微躬身，把脑袋凑她身前了。
男人的金色短发在顶灯的映照下，灿烂的像是永不落幕的日光。
余姝看着，眉眼间不觉便盈上几分笑意，她抬手，像揉弄小黑一样，摸了摸成嵊的发顶。
“好，那摸摸你，不委屈。”
成嵊淡金色的眼睫轻颤了下，一直以来平静如深潭的心神，又一次因为眼前人的轻言软语，而微微震颤起来。
他几乎是有些着迷的，细细的品味着这份鼓震。
常人都有的情绪波动，于成嵊而言，是从未触碰过的陌生事物。
在未曾体会到之前，成嵊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小就被判定的基因性情感缺陷，是一种怎样让人痛惜遗憾的病症。
因为人类永远无法理解，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事物。
因为不曾得到，所以也无法感到缺憾。
所以成嵊既不幸，也还算幸运。
但现在，他好像渐渐能体会到这份缺憾了。
“好了。”余姝见旁边的数字到达了F1层，她收回手。
指尖刚撤离一点，就被重新直起腰身的成嵊一把握住。
余姝：？
余姝下意识道：“握手是另外的价格。”
成嵊单手开始解作战服的扣子，一边解，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贴身的黑色背心里侧。
余姝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成嵊会突然间在她面前脱衣服。
她因为震惊过度，甚至都没能注意到，身前已经向两侧打开的传送梯门壁。
*
“咳咳咳……”
几道突然响起的，陌生交错的男音咳嗽声，将余姝从茫然中惊醒。
她抬眼看过去，就恰好对上了几双尴尬中透着好奇的，陌生哨兵的吃瓜视线。
眼前的这些哨兵，身高腿长，又统一穿着了规制一样的，黑色暗红纹路的军装制服，一看就是同一小队的成员。
其中领头一个哨兵，还在看到余姝后，摸了摸后脑勺爽朗笑道：“是小鱼向导啊。”
对方看看余姝，又飞快瞟了一眼旁边的成嵊：“你们……呃，是要继续上行吗？”
“没事。”他安慰道：“我们不着急的，需要我帮你按下关门键吗？”
余姝：……啊啊啊啊啊！
她的风评！
她在金粟星原本很好的，温柔善良净化能力强的风评！
现在不仅变成了，被两个顶级哨兵争夺的普A向导，还变成了在共用传送梯上，和哨兵玩脱、衣PLAY的涩涩向导……
余姝咬紧牙关，此刻她真的有种召唤出嗜血藤能力，然后将成嵊绞杀的冲动。
但是不行。
而且成嵊这么难杀，她也完全绞不死对方。
余姝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谢谢，但是不用了。”
余姝上前一步，扯住成嵊拖到一半的作战服，然后面无表情地将人往门口拖。
一边拖，余姝还一边道：“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时间了。”
“然后麻烦让一下，我需要去垃圾桶那里处理一下垃圾。”
几位哨兵面面相觑，垃圾……指的是成嵊队长吗？
不过说真的，到底为什么，成嵊这种机器人，居然会在传送梯内脱自己衣服啊？
总不能是，这位很有名的小鱼向导，掌握了使用成嵊的程序指令了吧？
“好，没事的。”
“您请。”
几位哨兵纷纷让路。
余姝黑着脸，刚将成嵊拖离传送梯口，就听见成嵊丝毫没有压低的声音。
“你不需要我付另外的价钱了吗？”
余姝：……
余姝脚下一个踉跄，侧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表情平静，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的成嵊。
“嘶……”
“天……”
余姝听着身后努力压低，却还是不慎泄出的惊呼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清白了。
天呐，余姝也想倒抽冷气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在这里遇见成嵊，还和对方一起走的。
就不该好心说要送成嵊去精神科的。
这种人，就该一键送达焚化炉。
烧干净了省得来祸害她！
*
“我什么时候要你付这种东西了？！”
余姝咬牙切齿。
“是你说的，另外的价钱，我不付你就……”
“嘶……”
后面的抽冷气声似乎更响了一些。
余姝咬紧牙关，几乎想要原地转身，然后飞奔过去，将这群八卦哨兵的传送梯门给按关上了。
“好了，队长发消息催促我们。”
“你们别太过分。”
余姝听见刚才和她说话的那道男声，正在劝阻和他一起的队友。
“呼……”余姝不觉稍微松口气。
下一秒，两张金卡递送到余姝面前。
余姝困惑眨眼：“这是……你给我钱干什……”
余姝说到一半，陡然反应过来，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颤，难以置信地向成嵊确认。
“你说的另外的价钱，是你要把你的卡给我？”
“是。”成嵊点头，又将金卡往余姝身前递了递：“抱歉。”
“我出门匆忙，只带了这两张，你不介意的话，我一会回宿舍，把另外也都给你。”
“所以……”成嵊顿了顿，浅碧色的眼瞳注视着余姝，一眨不眨：“现在可以再摸摸我吗？”
余姝：……摸？
“摸你个大头鬼啊！”余姝暴怒：“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
“你脱衣服就是为了掏卡，那你不能先说明再掏吗？”
“你！”
余姝简直要气晕厥过去了，对了，她的名声，向成嵊要钱，总比要成嵊在人来人往的公共传送梯上，脱衣服给她看强吧？
余姝赶紧回头，一双充满期盼与渴求的眼瞳，在看到传送梯外，显示已经到达65层的数字时，终于像是风中残烛一样，无助的熄灭了。
啊……就差那么半分钟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的名声！她的清白！
明明还有机会挽回的！
余姝在心中爆哭。
她垂着脑袋，失落的像是走在路上，被人随意踢了一脚，还跌倒在泥坑里的可怜小狗。
然后，余姝听到了成嵊认真的声音。
“那你摸吧，我也可以是大头鬼。”
“啊啊啊啊啊！”余姝凄惨悲鸣，随后毫不犹豫地对着成嵊的胸膛，揍了一顿毫无杀伤力（对于成嵊而言）的猫猫拳。
“你是故意的吧！”
“你就是故意的！”
余姝气到极点了：“你只是有些没表情，又不是真的白痴，不要把不通人情演成常识障碍啊！”
“我告诉你，等我回去，你就会发现我净化室外和宿舍门口，都会多一块，成嵊不得入内的牌子！”
成嵊眼眸微眯，莫名显出几分愉悦来：“可是你的净化室，现在还在修理中，目前是一片废墟……”
余姝：“……”
果然，这个臭小子！他就是故意的！
闻簌告诫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所谓哨兵，就是这样一群只顾自我满足，追逐欲/望与愉悦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