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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沉声道：“敌人不会比秦中队他们温柔。”
周海峰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也是，真要是落到敌人手里，别说刑讯逼供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觉得这九个人里，有几个能撑到最后？”
过了好一会儿，陆峰才开口道：“大队长，影刃的人，不是选最强的。”
周海峰看着他，“那选什么？”
“选最硬的。”
陆峰看着周海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再强的兵，在战场上被打趴下了，但骨头不够硬，就再也起不来了。”
周海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看看，这九个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苏月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还没停。
两个蒙面壮汉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脚镣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被按在那把铁椅子上，手铐从椅背后面穿过，重新铐死。
头顶的碘钨灯离她的脸不到半米，刺眼的白光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三个蒙面壮汉。
“叫什么名字？”
中间那个壮汉开口问道。
苏月没说话。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强光，瞳孔收缩成两个小黑点，死死盯着对面那双眼睛。
“我再问一遍，叫什么名字。”
苏月抬起头，看着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知道。”
壮汉绕着苏月的椅子慢慢走了一圈，鞋底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走到苏月身后的时候，他停住了。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捏住了苏月的下巴，把她的头往后扳。
“你长得很漂亮。”
“在部队里，应该有不少人追你吧？”
苏月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那只手从她的下巴往下滑，手指划过她的脖子，停在她作训服的领口上。
“不想说名字也行。”
壮汉的手指勾住她的领口，轻轻往外拉了拉。
“把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说不定我就放你走了。”
旁边两个壮汉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苏月的身体僵住了。
她感觉到那只手又开始往下滑，指尖划过她锁骨的位置，停在了第一颗扣子上。
“你要是不自己脱，我可以帮你。”
壮汉的手指开始解第一颗扣子。
苏月的反应比林雪更激烈。
她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挣，椅子都被她带得往前挪了半寸。
手铐在椅背后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的手腕被锯齿卡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放开我！”
她的声音在审讯室里炸开。
壮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解扣子。
“脾气不小。”
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
苏月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充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二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苏月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对劲。
壮汉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低头看着苏月的脸。
苏月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不是嘴唇咬破的那种渗血，是大量的、浓稠的、顺着嘴角往下淌的血。
壮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掐住苏月的下颌，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她的脸颊两侧，强行把她的嘴撬开。
血从苏月的嘴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
她的舌头已经被咬破了一大块，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停下！”
壮汉吼了一声。
旁边两个壮汉也同时冲了过来。
瘦高个一把抓住苏月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仰。
矮壮的那个从腰间拔出急救包，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
“让她松开牙齿！”
瘦高个的手指探进苏月的嘴里，试图撬开她的牙关。
苏月咬住了他的手指。
不是咬舌头的那种咬，是拼命的那种咬。
瘦高个疼得闷哼一声，但没敢硬拽，只能忍着疼继续撬她的牙关。
“别动，别动！”
矮壮的那个终于打开了急救包，从里面抽出一块纱布，塞进苏月的嘴里。
血很快浸透了纱布。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把血止住。
苏月嘴里的纱布换了三块，每一块都被血浸透了。
她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眼睛始终睁着，死死盯着那三个壮汉。
没有眼泪，没有求饶，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决绝。
壮汉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指上全是血，黑色作训服上也被溅了一片。
他看着苏月那双眼睛，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一记手刀砍在苏月的颈侧。
苏月的身体软了下来，头歪向一边，昏了过去。
“妈的。”
壮汉扯下自己的头套，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血，又看了一眼椅子上昏迷的苏月，然后抬头看向墙角的摄像头。
“陆教官，这女兵的舌头咬破了一大块，伤口需要缝合。”
对讲机里传来陆峰的声音。
“送医务室。”
“那审讯……”
“审讯到此为止，她通过了。”
郑北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摄像头点了一下头。
“明白。”
他转过身，对另外两个人打了个手势。
“快，把人抬医务室去。”
苏月被抬走之后，审讯室的地上留下了一小滩血。
壮汉站在那滩血旁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队长，这女兵也太狠了。”
旁边的瘦高个正在用消毒水擦手指上被咬出的牙印。
“我知道选拔会很残酷，但没想到会这么残酷。”
秦刚重新戴好头套，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壮汉手指上的血，什么都没问。
“下一个。”
沈鸽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腿已经在发抖了。
她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反铐，脚踝也被绑在椅子腿上。
对面坐着的还是那三个壮汉。
中间那个壮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威胁。
“你长得挺漂亮。”
壮汉的手指勾住她的领口。
“把衣服脱了，说不定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