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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拥党只能庆幸录音带没有了。
不然……
陶媛也跑不掉。
好在陶海是堂哥的儿子，不是他的亲儿子。
兰孝光也是这么想的，幸好录音带被毁了。
姥姥这会儿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她毫不客气地指着苏建设：“那么重要的证据都不见了，要不是故意的我手板心煎鱼！”
“新社会搞官官相护包庇这一套，不给老百姓活路，要把这明朗的天给遮住，谁教你这么干的？”
“反正组织是不可能这么培养教育干部的！”
“大家伙儿好好想想，到底谁教的干部是这样的？”
大家伙儿：“是反动派！”
“反动派的干部又贪又坏！”
“对，就是反动派！”
老太太继续振臂：“又是谁的干部喜欢耍着老百姓玩儿，喜欢拿老百姓当刀去对付老百姓？”
大家都喜欢看热闹。
看热闹的时候都喜欢评论几句，占据道德制高点，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嗷嗷喷。
爽得不得了！
可当发现自己也是这热闹里的一环，并且还被利用了。
当然，没有人承认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是非不分，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才当的刀。
只能是把他们当刀的人太坏！
所以，老太这么一吼，大家伙儿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群情激愤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动的第一下，陶拥军等人就被打了。
治安的同志们根本拦不住，最终还是朝天放枪才让大家活儿冷静下来。
陶拥党等人被打成了猪头，躺在地上嗷嗷叫唤。
领导们：“……”
这老太太真是……
杀过鬼子的是不一样。
她这种煽动行为按规矩是可以拘的，可是现在谁敢拘她？
拘她就是官官相护！
她还有张英雄证加持！
领导们怕再度出现老百姓激动伤人的情况，连忙增派人手。
从武装处调派了几十名战士过来，把审讯的场地和老百姓隔得远一些。
这才继续开始审。
几个年轻人已经被报纸上的照片给砸懵了。
各自喊着各自的老爸救命，结果老爸被群殴了。
看样子还差点儿被打死。
他们有啥心理素质？
欺负人的时候仗着自己的家世可劲儿欺负人，这会儿靠山被打成了死狗，恐惧就瞬间将他们缠得紧紧的。
“我交代！”
陶海绷不住了，鼻涕都哭出来了：“我就是看她好看，想占点儿便宜，我没有打她！”
“是乔勇，乔勇想杀人，他吼：我弄死你来着！”
乔勇瞬间怒了：“我也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干的！”
“你过河拆桥！”
“陶海，你他妈不是东西！”
陶媛：“我交代，我要立功，是顾佳佳顾佳佳说那个女同志是狐狸精，肯定是走资派！”
“我……我就是看她长得好看，嫉妒她才和顾佳佳一起胡说的！”
“这个顾佳佳坏得很，她才是走资派，她乱搞男女关系，她和好多男的都睡过觉！”
说着，陶媛猛地指向苏建设：“顾佳佳跟苏建设睡过！”
“还是和乔勇和兰剑一起……”
“我亲眼看见的！”
“她还跟陶勇也睡过！”
“我什么都说了，我立功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群众们：“……”
躺在地上死狗似的陶拥党：“……”
毁灭吧！
乔勇等尖声反驳：“不是的，你胡说，我们没有！”
陶媛豁出去了，她把时间地点全说了出来。
“……同志，你们去查，肯定能查到！”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顾佳佳没想到陶媛会这么毫不犹豫地出卖她，她也豁出去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跟人贩子勾结，卖了五个长得漂亮的女青年，你就是嫉妒她们比你漂亮！”
“有两个是你的高中同学，一个初中同学，还有两个你根本就不认识，就因为在百货商店碰见了，营业员夸她们皮肤好，没夸你，你就嫉妒！”
“转头你就把人骗了，给她们喝下了药的汽水儿，然后让人贩子把她们卖进大山里，一辈子都出不来的那种地方！”
“你不但卖人，你还折磨人！”
“你喜欢段新钢，段新钢不喜欢你，喜欢舒小芬，你就把舒小芬骗出来，给她下药，让好几个流氓轮她，你在旁边拍照，还让那几个流氓给舒小芬摆弄各种姿势拍照……
后来舒小芬清醒之后受不了崩溃了，直接跳河了！”
“同志，去她家搜，陶媛就是个臭流氓，她收集了很多相片，都是她欺负的女同学的照片！”
“你闭嘴！你快闭嘴！”陶媛嘶吼。
然而顾佳佳根本就不听，陶媛把她卖了，她也不会让陶媛好过！
她都那么可怜了。
都已经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们过日子了。
结果呢？
陶媛说卖她就卖她！
那就一起死啊！！
谁怕谁！
顾佳佳失去了理智，她和陶媛互揭短。
陶海，兰剑，乔勇三人也在互相揭短。
“都是乔勇，乔勇让我去的，我本来不想去，可是他……”
“兰剑，你放屁，明明是你说顾佳佳够贱，多几个人玩儿更有意思……”
“你是什么好人？你祸害某某的时候，还叫了一群人在边儿上看着！”
“逼着人家姑娘跟你，不跟你就就要让所有人一起祸害人家！”
你强了几个女同志，你打伤了几个男同志，你害了哪个不听话的全家……
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子暗戳戳地摁下了录音键。
领导们的脑袋一个比一个大。
老太太想要一把机关枪，把人都给突突了。
妈的，全是祸害！
简直不敢想象，要是晚晚不是军属，亲家是普通人家，当时有没有杜志国保护……
啊啊啊！
全突突了！
事情太严重了，审讯的同志当场宣布将这帮人全部逮捕，严查。
陶拥党等人停职检查，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全家监视居住，不得离开住房。
这一瞬。
陶拥党等人后悔生孩子了，你说生他们干啥？
干啥？
坑爹的吗？
操！
苏建设也被抓了，除了要查他的男女作风问题，还要查录音带遗失的问题。
顺手也查一查别的问题。
“同志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坚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坚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们的干部队伍，的确该好好查一查了！”
“请大家继续监督我们的干部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