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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怀疑自我(第1/2页)
嘉措忙完工作回到家里的时候，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
他稍稍加了一点力气，门才勉强挪开一道缝。
他侧身挤进去，低头一看，门口竟然堆满了好几个纸箱和拆开的包装袋，好几根登山杖横在鞋柜旁，四五双崭新的徒步鞋歪歪地倒在玄关垫子上。
宋今昭正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各种户外装备，手里举着一副防风镜，翻来覆去地端详。
宋今昭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嘉措，快看看我买的东西！”
嘉措小心地绕过地上的东西，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那副防风镜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这一圈装备，问道：“买这么多？”
宋今昭点点头，见他一个人，问：“聪聪呢？”
“这小子闹人，说这段时间要跟阿妈住。”
嘉措将防风镜放回纸箱里，语气平淡，“我请了护工和保姆过去，不会有事的。那家康复医院条件很好，住的也不会比家里差。”
宋今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对于聪聪来说，玉措才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嘉措虽然是哥哥，但毕竟相处的时间还短，那份亲近还需要慢慢累积。
聪聪想陪着阿妈，再正常不过。
宋今昭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面前这堆装备上。
她拍了拍嘉措的大腿，激动说道：“我听人说了，过几天天气就可以放晴，我们就可以去看日照金山了！你看你看，这些都是我买的装备，登山杖、冲锋衣、防风镜、保暖手套、保温水壶……”
她一样一样地举起来给他看。
嘉措顿了一顿，目光慢慢扫过，表情有几分微妙的欲言又止：“谁说的？”
“一个本地小姑娘。”宋今昭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她把防风镜戴在自己脸上试了试，然后摘下来举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跟你说，我还买了能量棒和巧克力，到时候可以补充体力。”
嘉措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这堆装备。
登山杖是最贵的那几款，冲锋衣标签上写着“专业级高海拔登山”，保温水壶的容量大得够两个人喝一整天。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这些应该只能用到一部分。如果带这么多东西，就变成负重登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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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昭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座装备小山，又想了想负重登山是什么概念，然后惊恐地摇了摇头。
嘉措帮她把东西理好，冲锋衣留下，登山杖只带一根，防风镜可以带两副。
至于那双专业登山鞋，他掂了掂鞋底的硬度，嘉措选择待定。
——
第二天清晨，宋今昭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轻轻握着，有什么东西绕上了她的手指。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皮沉得睁不开，只隐约察觉到嘉措的手指在她指尖极轻极慢地动作着。
她的手指被松开之后，那股微凉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然后又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轻轻放回了被子里。
等她终于挣扎着睁开眼睛，嘉措已经在卫生间里洗脸了。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他弯着腰往脸上泼水，从镜子里看见宋今昭揉着眼睛走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宋今昭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头发乱蓬蓬的，睡裙肩带滑下来一半，揉着眼睛，声音还是那种没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抬头看向嘉措，问道：“你今天早上在我手上悉悉索索弄什么呢？我感觉有人在动我的手指，是不是你？”
嘉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转过身来看她：“没有啊。阿昭，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宋今昭见他回答得这么坚定，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睡迷糊了？
还是难道都只是晨梦里的错觉？
她低着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对。你一定在干些什么——我没感觉错啊。就是有人握着我的手，然后有个什么东西，凉凉的，套上来了，又取下去了。是不是你在恶作剧？”
嘉措朝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又把倒好水的杯子放在她手边，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睡得软嘟嘟的脸颊肉，指腹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乖。刷牙吧。”
说完，便气定神闲地走出了卫生间，只留下宋今昭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瞪着他淡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