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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是才刚刚开始谈吗？
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等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说。
越上赶着，以后价格越谈不上去，回去老板会杀了他。
他只能客气起身，与林姣握手告别。
「那既然林小姐今天忙，我们就改天再约。我回去会将您的情况给老板汇报，您方便留个名片吗？有消息我会通知您。」
林姣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希望这件事尽快落实，我目前也在看观塘的地皮，如果看到合适的入手，那这几栋楼我还真有可能得重新考虑。」
石良才心里一个咯噔，但还是维持表情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道：「那我会尽快跟老板汇报，最迟三天，我会给您答覆。」
林姣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刘经纪送林姣下楼，又折返回来，在石先生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陪着笑。
「石先生，这位林小姐年纪不大，但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多少就是多少，给钱也爽快，我看她也是真心想买，价钱嘛，要不您再跟莫老板聊聊？」
石良才则开始拉着刘经纪打听这位突然冒出来要买楼的林小姐。
林姣回到半山公寓，拨了傅公馆的号码。
「容姨，今天晚上我临时在半山公寓这边招待同学，晚上大概不回去了。您帮我派两个厨师过来，把小苏和莲姐也一起带过来，多带点食材，我也不知道她们爱吃什么，让厨师看着做。」
林姣也知道几位同学就算来，第一次也不太有可能住在家里，但是该准备的也得提前准备，「另外，再帮我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拿几套新的睡衣过来。再准备几套伴手礼。」
容姨在那边应了，又问大概几个人，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林姣又拿出电话本，拨了几人家中的电话，约好了晚上到的时间。
大约六点刚过，门铃响了。
林姣特意起身去开门，刚拉开门，何美琳的声音就先进来了，喊着：「我们来啦！」
她抱着一束花，粉色的百合，用白色玻璃纸包着，系了一条浅紫色的丝带，花束不小，抱在怀里几乎挡住了她的脸，她偏过头从花束旁边探出来，「怎么样怎么样？我挑的这束花好不好看？」
林姣伸手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哇！谢谢美琳，真漂亮。你的眼光可从来都不会错，快进来吧。」
苏珊和周咏茵跟在何美琳身后，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纸袋。
林姣将几人迎进来，关上门。
何美琳走在最前面，抬眼就看到了客厅那扇落地窗。
「你这个公寓好大啊。一个人住吗？」
「偶尔过来住。」林姣笑着摇头。
她带着几人参观了房间，这才坐到客厅说话。
莲姐和小苏端着托盘进来，茶水丶点心丶水果，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几人落座，话题从学校聊起，三言两语过后，便自然而然地向林姣的公司那边偏了过去。
何美琳家里做船运生意，跑南洋和日本航线，在这行已经扎扎实实经营了十多年。
周咏茵家则从政，周家在港英政府里攒下不少人脉，和傅家虽也有些往来，却谈不上深交。
林姣没有顺着话题深谈下去。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说，机缘巧合下买了码头，又很看好香江未来的发展，索性趁现在自己还有些空闲，先试着做点事。
这些话足以填满几人的好奇心。
等她们不再追问，林姣便顺势将话题拨转回来，陪着聊起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她想借着同学搭上她们背后的人脉，但这种事，得慢慢来。
一来，这几个同学平日里最爱的无非是派对丶舞会丶小八卦那些年轻人热衷的玩闹；二来，初次见面，话说得太深太急，反倒显得刻意。
很快，几人就用过晚餐。
林姣又陪着看了场电影，说说笑笑间，时间滑到快九点。
几人起身告辞，林姣虚留了一下，便送她们下楼。
等车子驶远，林姣回到楼上，吩咐莲姐几人先回傅公馆休息。
莲姐见她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表小姐今晚不回家住？」
林姣摆摆手：「你们回吧，这边水已经放好了，我洗漱完直接在这儿歇了，不折腾了。」
莲姐知道这位表小姐主意大，没再多劝。
她把厨房收拾乾净，拎着垃圾袋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表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林姣点了点头。
门轻轻合上。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秦幼云两个人。
林姣让秦幼云睡客卧，她则走进卧室，关了门。
而另一边，莲姐几人刚踏进傅公馆的客厅，傅岐辞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神情淡淡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不经意似的开了口：
「就你们几个回来了？」
莲姐把林姣在半山公寓宴请朋友，又已经洗漱好了，就留在那边住，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傅岐辞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行，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上了楼。
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
片刻后，还是将电话放了回去。
第二天晚上，傅岐辞到家，林姣还没回来，等他忙完再去找人莲姐却说林姣已经休息了。
周一到周五，林姣的日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
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摸黑出门。
到了学校，一待就是大半天，上课丶记笔记丶赶作业，和所有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可下午放了学，才是她真正忙起来的时候。
制衣厂丶电影公司，两个地方来回窜，今天跑这边，明天跑那边，有时候一天两头跑，连口气都顾不上喘。
傅岐辞下班早的时候，坐在客厅里翻报纸，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结果一问，才知道人之前回了西翼，已经休息了。
等他上去的时候，二楼的灯已经灭了。
回来的迟，人更是已经休息了。
早上他起床跑步的时候，林姣已经出门了。
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整整一周，居然一次面都没碰上。
刚开始傅岐辞还想着给她一点时间。
他以为她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事，可一周下来，他发现这不是她在消化，是她在躲。
又是一个周六。
傅岐辞专门起了个大早，五点不到就下了楼。
他没有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人。
他非得看看这人这几天究竟多早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