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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食我足力健口牙!
用眼角的馀光一扫,梅森便发现肩膀处的衣服整个都被撕开了,隐藏在下面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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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不是该用他妈的手枪大狙吗?这一股子肉身成圣的样子算是怎麽回事啊!
当然,说公正一点,以表现力来看,这个中年男人显然远远比不上京极真,甚至可能不如毛利兰,但他的杀意却比那两位明确得多,完全就是一副不把梅森的脑袋打爆就不罢休的样子。
「喝啊!!!」
一脚没踹到实处,中年男人立刻就摆正身体,追击过去,故技重施地朝着梅森的脑袋挥出一拳,而后者则直接蹲下,一个懒驴打滚再次退开,同时掏出手枪就瞄住了前者的脑袋。
正打算扣下扳机的一瞬间,梅森便见到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朝自己冲了过来,一个勾拳就打中了他的手枪,顺便还把他的两根手指砸成了奇怪的形状。
手枪转着圈地砸到了墙上,当场分崩离析,显然是无法再用了。
梅森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一明明打身体就好,却下意识地想要瞄头,结果被对方抓到了前摇,一拳就把武器废掉了。
过分了啊哥们,这麽搞的话,我可就要开挂了哦。
空气枪打那些强大的变种人没什麽用,但打一个比普通人强得有限的空手道专家肯定还是厉害的,等我拉开距离就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很好,计划有了,接下来就是怎麽实施一—该怎麽样才能和这个混蛋拉开距离呢?
情况貌似不太乐观哦。
上述思考全都是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完成的,当梅森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中年男人立刻就一个大跨步冲了过来,将一条肌肉虬结的长腿高高抬起,如同战斧一般朝他轰了下去。
一咔吧。
清脆的响声传进了柯南和宫野志保的耳朵里。
他们从电梯里以偷瞄的形式看到了梅森被一通追击,后背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腿一一整个躯干立刻出现了与中年男人的腿型吻合的凹陷,显然是骨头和肌肉都被粉碎,想必内脏的情况也不乐观吧。
「工藤,该怎麽做?」
宫野志保咬着牙说道:「我们趁现在逃跑?」
「不行。」
柯南果断地摇了摇头道:「灰原,现在已经不是黑衣组织在排查叛徒这么小的事情了,如果梅森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就必须搞清楚组织究竟在筹备什麽计划,否则就算今天逃掉了,更多更大的麻烦迟早也会找上门来的。」
「我们可没办法加入一个生化人和一个空手道高手的较量啊!而且那个叫梅森的怕是已经死掉了吧!这种伤势和被汽车碾了一下有什麽区别啊!」
她朝柯南摆了摆手,意思是想要阻止他别冲动,但通过馀光看到的场面马上就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身躯扭曲,以普通人的思维来看绝对是个死人的梅森嘿嘿怪笑了两声,用还能活动的右臂撑住了地面,抬起头来,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了中年男人。
「就这点本事?」
他嘲讽道:「连让我痛都感觉不到啊!!!」
这话还真不是假的。
半个躯干都被踢凹的伤势本来应该痛到让他失去理智的,但也不知道是肾上腺素过度分泌,又或者是别的什麽原因,此时的他只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麻痒,还有附带而来的————兴奋?
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种感情————要说话的话,就像是「严重受伤」这个现象能带给他某种以前从未体会到的刺激一样。
该死,这又是什麽奇怪的展开,我可不是抖M啊————
不过————不是有一些老兵说过「生死之间最能让一个人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之类的话吗?此时的体验或许就是那麽回事吧。
「你是————什麽东西?」
中年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缓站起来的梅森,其三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人类可以在伤到那种程度的时候还活下来吗?
「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吧!」
电梯中,宫野志保几乎惊恐地喃喃道。
「以前我也无法相信人可以变成小孩呢————」柯南苦笑道,「既然存在这种东西,那也只有接受了吧————不然还能怎麽办呢?」
「怎麽了?不攻过来吗?」
在怪异的兴奋中,梅森把空气枪偷偷套在了左手拇指上,在握拳的时候不把拇指并拢,而是使它朝向前方。
「那我可就要过去了。」
储存在身体里的光能量大量消耗,在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怪异声音中,他的躯干再次鼓胀了起来一这种场面放在恐怖片里可能不太能拿得出手,但发生在现实中的话,已经足够把大多数人吓得发出尖锐爆鸣了。
「怪————」
中年男人刚说出一个字,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人头那麽大的黑影忽然从侧边朝他飞射而来,被梅森身上的诡异变化吸引了注意力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东西的存在,所以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脑袋上。
原来是一粒足球。
他被足球砸得原地起飞,在半空中如风车一般地旋转了好几圈之后才落到了地上——差那麽一点点就头朝下了。
比起麻醉剂,显然还是这玩意更好使。
因为在落地之前,被砸中脑袋的一瞬间之后,他就已经陷入了婴儿般深沉的睡眠。
这也亏得柯南没怎麽用力了,如果按照他后来踢卫星的那一脚来算的话,中年男人恐怕顶多能留下两条腿杵在地上,剩下的部分全得变成漫天飞舞的肉酱。
「6
,正打算让这货尝尝什麽叫破体真气(指在打拳的时候偷偷混几发空气枪进去)的梅森怔了一下。
在看到对手再起不能的时候,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忽然就如同幻影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可惜————本来还打算好好打一架,确认一下那种感觉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但既然已经变成这样了,那就再找机会吧。
「这可是我唯一的一件西装,真可惜。」
看着衣服上绽开的几条裂口,梅森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电梯那边道:「出来吧,这家伙短时间内大概是不会醒了。」
柯南和宫野志保谨慎地探出头来,东张西望。
「行了,无缘无故地攻击同事什麽的,就算贝尔摩德也不可能一口气叫来那麽多人的。」梅森耸了耸肩,「况且有危险的是我,你们是安全的,怕什麽?」
「————说真的,我从来没觉得安全这个词有那麽让人别扭过。」
柯南扶额,然后缓缓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随后,他神色复杂地朝倒下的中年男人那边看了一眼。
和毛利兰是青梅竹马的他很明白空手道高手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离谱生物,所以在情急之下,也没来得及仔细调整威力就把足球踢了出去一在这家伙原地起飞的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我不会为了阻止杀人而亲自把人干掉了吧?」的想法,但还好,那个男人还有生命体徵,应该只是单纯地晕过去了而已。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麽和你相关的案件里会出现头部遭到重击的人了。
梅森咋舌,然后走到了左侧的墙边,伸手把那里的一个柜子打了开来。
这个安全屋并没有什麽花里胡哨的布局,就只是一个一百多平米,且方方正正的房间,左右两侧各放着一排柜子,里面是食物,武器和毒药之类的补给品,为了防止这里面还有伏兵,梅森索性把柜子全部打了开来,再看了看通风口,结果什麽都没有发现。
「很好,接下来就是等贝尔摩德大人大驾光临了。」
梅森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张摺叠椅,挨个打开放好,然后朝两位正在检查有没有隐藏摄像头和窃听器之类的东西的好人招了招手:「过来坐下说话吧,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短短时间内,柯南已经用他那副多功能眼镜将整个安全屋全扫了一遍,然后露出了稍稍安心的神情。
阿笠博士的技术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随后,两人走了过来,看见梅森背着他们在柜子里鼓捣什麽。
「怎麽了?」
「你们应该知道,贝尔摩德是个很谨慎的人。」梅森一边翻东西一边说道,「想要骗过她并不容易,比如她和我说十几个小时后到,就很可能是在说谎,同样,也不太可能是单刀赴会一虽然这事有点离谱,她应该不会带太多帮手来,但我们也只有三个人,在这方面肯定占不了什麽优势。」
闻言,柯南忽然警觉了起来:「你想干什麽?」
「很简单——
」
梅森回过神来,阴恻恻地一笑:「你们配合我一下就可以。」
顺带一提,他的手上拿着两条绳子和一卷胶带。
在这方面,柯南也是老油条了,一看就知道梅森打算做什麽,但还没等到他摇头,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响。
是从中年男人身上传来的。
三人同时:「?」
他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迅速把男人别在衬衫上的手机拔了出来,一看屏幕,赫然显示着「莎朗」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一架从美国飞往日本的私人飞机上,贝尔摩德把手机凑在耳边,脸上显现出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焦躁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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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飞机上打电话是一件危险的事,但现在不是顾虑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必须尽早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才行。
该死的科涅克,明明以前是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除了交给他的工作之外什麽事都不管,为什麽不声不响地就干出了这麽一件大事————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贝尔摩德立刻开口问道:「怎麽样了?」
「————你要我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扭断了他的脖子。」
「那个小孩和女人呢?」
「我把他们绑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然后呢?要怎麽做?」
听到这个好消息,贝尔摩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该死,我这是在做什麽?
虽然那颗银色子弹真的很让人欣赏,但他真的重要到可以让自己冒着风险做出这些事情来吗?
这算是什麽,感情用事吗?我在偏袒有希子的儿子?为了什麽?
这些问题的答案隐约浮现了出来,但贝尔摩德在它从模糊的倾向变为明确的词语之前就强迫自己放弃了思考,然后严厉地对电话那头说道:「看好他们,我马上就到。」
「我明白了。」
声音落下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贝尔摩德瘫坐在柔软的靠背上,怔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是她在以莎朗·温亚德的身份活动时私下认识的一个杀手,因为一些往事,前者欠了她一个人情像这种强者的人情当然是很珍贵的,说不定什麽时候就能用来救命,但在意识到工藤新一很可能出事的时候,她却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就把这个人情用了出去。
呵————难道我是什麽仙女教母吗?
贝尔摩德自嘲式地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这架超音速民航飞机抵达终点的那一刻。
在客舱另一侧的座椅上,正默然无声地坐着一个人。
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十分普通,仿佛随处可见的年轻男性,但他的脸上全然看不到哪怕一丝的感情色彩,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经过蜡封的死人一样。
这便是贝尔摩德临时调来的「秘密武器」。
就像其他人的评价一样,她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虽然对先前派出的中年男人很有信心,但科涅克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收拾掉的弱者,也存在着他反杀成功,然后用变声器之类的东西哄骗自己的可能性。
但坐在这里的这个人不同,在正常范围内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对付得了他的。
一段时间之后,飞机下降带来的失重感唤醒了她。
迎着晨光,贝尔摩德火速赶下了飞机,和面容僵硬的中年男人一并坐上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豪车,就这麽飞速奔着安全屋的方向去了。
一路飙着车来到这里食品工厂之后,两人便火速朝里面走了过去一现在不过早上七点,虽然天已经亮了,但还没到食品厂员工的上班时间,只要赶快点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之前第一波派出的三位杀手中有两位都已经失去了踪迹,想来是被科涅克干掉了,真是废物。
心生警觉的贝尔摩德躲到了年轻男人身后,让他顶在前面,两人就这样走进电梯,下到了安全屋当中。
但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贝尔摩德就愣住了。
江户川柯南和宫野志保被绑在角落里的两张摺叠椅上,在看见有人下来之后便面露惊恐之色地挣扎了起来。
这边还好,另一边就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科涅克和中年男人以摔跤一般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周围的地上布满了鲜血,几乎将两人的身体全部染红,这恐怖骇人的一幕让贝尔摩德当场陷入了沉思当中。
怎麽回事————?
她命令自己的保镖顶在前面,一路向那个惨烈的战场走了过去,谨慎地靠近之后,她才彻底看清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科涅克的手脚几乎全部折断,脖子上开了个差不多半个拳头那麽大的豁口,显然是死得已经不能再死了,而中年男人的脑袋上则鼓起了一个高高的肿包,但呼吸尚在。
这是————怎麽回事?
哪怕以贝尔摩德的经历,一时间也看不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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