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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太武司的墙外，传来更夫的吆喝声。
秦阳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值房内。
百宝囊中的银票几乎耗尽，换来了三枚培元丹。
武道虽大，但不收穷逼。
他现在对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从瓷瓶里取出一枚吞下，开始运转藏身秘术。
下一秒，秦阳的气息就变得若有若无，整个人似乎都融化在了黑暗里。
“蛇灵鼠影熟练度+10000！”
“蛇灵鼠影熟练度+10000！”
“蛇灵鼠影熟练度+10000！”
……
命格信息里的数值达到临界点，没有任何滞碍的便完成了突破。
秘术：蛇灵鼠影（大成2/4000）
翌日，清晨。
太武司门口车马粼粼，学生陆续赶到。
“秦老伯，早！”
萧董儿点卯，她穿着一袭黑色劲装，腰悬一口短剑，飒飒英姿往那里一站，真有几分仗剑走江湖的女侠味道。
“早。”
秦阳苍老的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当目光转移到少女的脸上时，忍不住愣了一下，道：“萧二小姐，你……”
萧董儿的光洁额头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她伸手摸了一下，疼的嘶了一声：“没什么！昨夜凤鸣剑门遭到了偷袭，在与人交手中，受了一点轻伤。”
“夜袭？”秦阳露出震惊之色，关心的问道：“报官没有？”
“报官？”
萧董儿忍不住哑然失笑。
外城那种地方，官府几乎形同虚设，尤其涉及到宗门争斗的时候，官府顶多事后派人收尸洗地，根本不会插手。
“只是几个小贼而已，用不着惊动官府。”
她敷衍了过去，点完卯转身离开了。
秦阳看着少女的背影，苍老的脸上震惊消散，目光闪烁。
虽然凤鸣剑门的炼神大能陨落，算不上大宗，可门内应该有炼气境武者坐镇，又有萧淑妃当靠山。
如此实力，依旧立足不稳。
“看来外城的水，比想象中要深的多。”
演武场上，学生们沉浸在武道修炼当中。
轰！
有人气息暴涨，全身汗出如浆，显然是做出了突破。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因为在申屠苏炼体三重的境界面前，根本算不上耀眼。
“又一个炼体二重！”
秦阳翻开花名册，找到那个少年的名字，写上了备注。
“哪怕是中人之姿，只要有丹药供应，再加上努力，一样可以在炼体境走到极致！”王校尉走出厢房，看见惹不住忍不住点头嘉许。
“除了几个惫懒货之外，其他人差不多都在炼体一重的巅峰。”周校尉表示认同，沉声道：“相信再过几日，会有更多人突破。”
王校尉点点头：“龙虎如意他们领悟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慢慢沉淀、打磨，达到入门层次是迟早的事。”
周校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接下来，该论到我辛苦喽！”
这两个人，一个负责传授拳法龙虎如意，另外一个负责传授生肖十二变中的白猿刀法。
站在不远处的老书史的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白猿刀法……”
太武司传授的武学，皆来自生肖十二变。
以龙虎如意拳法为基础，再加上白猿刀法，以及一门身法乌骓踏雪。
降敌、斩贼、追踪，号称锦衣卫三件套。
至于生肖十二变中的其他武学，并非人人可以修炼。
成为锦衣卫的百户官，或者立下大功，可辅修灵敖寻踪，提升六觉。
更进一步成为金吾卫，负责宫廷宿卫，则可以辅修莽牛劲，提升筋骨之力。
然后是玄影卫，辅修蛇灵鼠影，为皇帝心腹耳目，监察天下。
至于其他部分，几乎不可得。
比如养生法等。
凤鸣剑门只是特例，一般只有皇族才有资格修炼。
“生肖十二变晦涩高深，除了大虞开国太祖之外，从来没有人能够全部练成。”
秦阳的内心有一种野望。
命格在手，或许自己可以成为第二人。
转眼间，过去了数日。
太武司内，接连有人突破炼体二重。
周校尉在请示上峰之后，正式开始传授白猿刀法。
“这门刀法脱胎于猿猴之变，讲究灵活迅猛，共有飞猿劈山、怒猿断岳、猿啸破风、捷猿连斩四式！”
“若是迈入炼气境，即便手中无刀，也可以凝气为兵，一击之下可退千军万马！”
“当年太祖皇帝深陷岭南贼巢，一刀之下，山岳崩断，江河改道，震慑十万蛮族！”
他讲解了一遍刀法的精要，而后给学生演练起来。
长刀所向披靡，每一刀斩下，都有摧枯拉朽之威。
轰！
大地被撕裂，出现一道数丈长的刀痕。
即便只有炼体三重的实力，发挥不出白猿刀法的全部威力，也相当骇人了。
与龙虎如意不同，可用于群战！
秦阳看的目光中异彩连连，将全部精要记在心里。
直到日落西山回到值房，方才全部默写下来。
十天之后，他得到了一本不完整的刀法秘籍。
缺少秘传指点，但无关紧要。
拳过万遍，其义自现。
人间武圣的命格在手，只需要演练数遍，就可以补缺、修正。
咚——！
暮鼓敲响，万籁俱寂。
秦阳运转藏身秘术，在太武司大门关闭的刹那，一步便迈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人潮之中。
“手脚麻利点！”
药店内，胖掌柜不耐烦的吩咐一声，然后抱着一个黑色的木匣，转身来到后院的房间里，开始盘点账目。
噼里啪啦！
算珠子在他手里快速拨动着，眼睛里不时闪烁贪婪的光芒。
“今天生意还行，差不多有五千两银子的进账，除去给上面的孝敬，还能留下不少。”
胖掌柜心满意足收起了算盘，笑的合不拢嘴。
“最近外城不太平，昨天罗刹帮的地盘被人踩了进去，死了十几个炼体境武者，连炼气境的帮主，听说都负伤了。”
房间内，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听到胖掌柜的话，突然睁开眸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正是那位坐堂的炼体三重武道强者——刘师。
胖掌柜闻言咧嘴一笑，低头手指拨动算珠，发出啪的一声响，悠然自语道：“罗刹帮？今儿死一个，明儿死俩，你们不死，我吃啥？”
他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是好事啊！”
刘师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药店生意就是如此，世道越乱就越赚钱。
掌柜的巴不得天下大乱。
这样才能发大财。
“这是刘师这个月的薪俸。”胖掌柜打开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票，还有一个瓷瓶：“一百两银票，外加十枚精元丹。”
刘师起身接过药瓶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连同银票收了起来，欣然道：“不错。”
胖掌柜抱着黑木匣起身，走到一个药柜前，伸手打开了一个暗格，将黑木匣放了进去。
整个过程，并没有特意的避讳什么。
“外城乱起来，难保不会波及内城，刘师值夜要格外小心一点。”
他转过身道：“侍郎府的管家已经松口了，只要有合适的缺，就给你儿子找个差事！这样的话，你们一家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全都搬进内城来，舒舒服服的过太平日子了。”
“多谢！”
刘师抬抬手，并没有多激动。
这样的话，他早就听过无数遍了。
堂堂炼体三重的武者，不惜在药店中当个护院，只为了能将一家接到内城来。
侍郎府这条线，是唯一的指望。
胖掌柜咧嘴一笑，转身出门的同时，从腰里拽出一个黑铁大锁，咔嚓一声锁上了房门，这才安心离去。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黑暗里，站着一道人影。
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