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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眼里的狠戾，白若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语气也沉了下去，“景渊，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这是犯罪，宋小姐是无辜的，你不该把她卷进来。”
陆景渊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的心脏能够给你，是她的福气，小柔，你不要再为别人着想了，你应该多考虑自己。”
白若柔有些无奈的蹙眉，“景渊，其实宋小姐的身体早就已经好了，但你一直让我等等，是因为你也不忍心，你明明心软了，又何必继续逼自己呢？”
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来救我，你觉得我醒过来，会开心吗，我的心是另一个女孩含冤而死给我的，我晚上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这些话砸在陆景渊的身上，让他无比难受。
而且白若柔说的，并非假话。
他跟宋清妍相处了这么久，不可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知道宋清妍很优秀，是优秀的设计师，还有很多才华，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每次宋清妍满脸笑意看着他的时候，他都会有罪恶感。
只能不断的想着躺在床上的小柔，才能将心底的那些愧疚和不忍压下去。
套怪，就只能怪他先认识的是小柔，不是宋清妍。
小柔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够替代。
白若柔按住了他的手背，“景渊，其实……你也很喜欢宋小姐对吗？”
陆景渊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猛地将手抽了出来，“怎么可能，小柔，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别人！”
他越是急于解释，白若柔就越是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轻轻的开口道：“景渊，我不生气，我很开心你能遇到其他喜欢的人，这样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她嘴角的笑意发自内心，但是陆景渊却控制不住掉了眼泪，低头埋在她的床边，声音哽咽，“小柔，别这么说。”
白若柔安静的陪着他，等到他的情绪恢复了些，才继续道：“景渊，不要一错再错了，今天医生给我说，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就算换心，也不过多一年的寿命。”
陆景渊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明明他在R国的医生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怎么可能？”
白若柔的笑容有些虚弱，“景渊，为了我一年的寿命，害死宋小姐，不值得，你如果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以当我的心脏跟宋小姐的在一起，好吗？”
宋清妍和祁北渊在监控室里听到这些话，心情都格外复杂。
白若柔实在是太美好了。
美好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若柔紧紧地牵着陆景渊，眼神认真，“我还有几个月，我想你陪在我身边，让我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最后的时光，好不好，景渊？”
陆景渊向来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更别说她现在这么放低了姿态的求他。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对宋小姐下手了，好吗？”
陆景渊深吸了口气，沉默良久后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
白若柔说自己不想住在医院里，将陆景渊支开，才又见了宋清妍一面。
“宋小姐，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快要去世的份上，帮我个忙，不要再这段时间逮捕他？”
就算她不说，宋清妍也不忍心将她身边最后一个依靠带走。
如果现在陆景渊去坐牢，醒来的白若柔就只能一个人面对一两个月后的死亡。
从医院出来，宋清妍的心情很沉重。
祁北渊看出了她对白若柔的同情，轻轻安抚道：“人各有命，这辈子她是来受苦的，但是下辈子说不定就能投胎到一个健康的身体里了。”
宋清妍扭头看他，忽然笑出声来，“你还相信投胎转世这种事情？”
祁北渊一噎。
他当然不信，不过是为了安慰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