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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会真的有一天不喜欢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侧的手早就捏紧了。
“小雪，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你喜欢了我十几年，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
慕容雪眼眸冰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偶然遇见，也当陌生人吧。”
她转身，走进楼里，没再听萧凝墨忏悔半个字。
伞面上的雨水甩了一路，在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萧凝墨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仿佛他的心，也跟着那道身影，一起消失了。
……
祁北渊这天晚上刚从千亿大楼走出来，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宋清妍的电话号码上。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萧凝墨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但那边却不是萧凝墨的声音。
“祁先生，你朋友在酒吧里喝醉了，现在不省人事，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
”电话那头是陌生的声音，带着恭敬，应该是酒吧服务员。
祁北渊眉头紧锁，“什么酒吧？”
对方报了地址，祁北渊驱车赶了过去。
萧凝墨趴在酒吧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瓶。
他的眼睛通红，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好几天都没打理过了。
祁北渊走了过去，酒保见到他，松了口气，“你是祁先生吧，你朋友来了三四天了，每天都喝得烂醉，劝都劝不住，主要是他脾气不好，总是跟别的客人吵架。”
祁北渊给了酒保一叠小费，跟他说了句抱歉，才推了一下趴在桌上的萧凝墨。
萧凝墨睁开眼，看清是他，揉了揉眼睛，撑着身体坐起来。
“怎么是你啊，也不来个妹子。”
祁北渊瞥了他一眼，“就你这满身酒味，哪个妹子愿意凑到你旁边来？”
他严重怀疑这小子三天没换衣服了。
萧凝墨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很大。
“以前慕容雪就不嫌弃。”
祁北渊这下更无语了。
“人家不嫌弃的时候，你不是说她是个跟屁虫吗？”
这话像是刺激了萧凝墨，他顿时用一种悲愤的目光看着祁北渊。
半晌之后，才又软趴趴的跌回去。
“你说得对，我把她欺负走了，她说她不喜欢我了，她还说她有男朋友了，我没机会了，都是我自作自受……”
祁北渊没心思听他抱怨，把他架起来往外走。
萧凝墨跌跌撞撞地跟着，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她给我织过围巾，我说丑，她给我熬汤，我说外卖哪里买不到，她在我生日的时候准备了惊喜，我跟朋友们一起嘲笑她是舔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混的呢喃。
“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没发现什么？
没发现他其实一直很喜欢慕容雪？
祁北渊抿唇，下颚线条冷硬，没因为萧凝墨的话有半点动容。
把他塞进车里，刚想送他回家，就见他浑身起红疹。
祁北渊无奈，只好调转车头，一路开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酒精中毒，需要洗胃。
祁北渊站在病房外面，像一尊雕塑似的等着。
一个护士从他旁边经过，多看了他两眼，眼里满是爱慕。
祁北渊全当看不见，只盯着病房里意识不清的萧凝墨看。
裴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祁总，萧少他……”
“死不了。”
说完，他又吩咐了裴恒给萧凝墨找个护工，这才转身离开医院。
裴恒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连连叹气。
这两人，还真不愧是朋友，情场都一起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