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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池觅还能跟他有来有回。
他吻过来,她吻回去。
他咬她耳垂,她掐他后腰。
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淋在两个人身上。
雾气升起来,镜子上那层薄雾越来越厚,什么都看不清了。
从浴室到卧室,地板上一路水渍。
池觅被他放倒在床上,床单湿了一大片,凉丝丝贴着她后背。
又被他翻过去,面朝着落地窗。
窗帘没拉,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她手掌撑在玻璃上,掌心按出一个雾蒙蒙的手印。
也得亏这个别墅方圆几里没有其他别墅。
玻璃冰凉,贴着她额头,身后的温度烫得灼人,一冷一热夹着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最后,池觅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结束的时候,池觅连手制动都懒得动了。
裴汀把她从落地窗边抱回浴室,重新放了一缸热水。
他把她放进去,水温刚好,浸过她的肩膀。
她靠着浴缸壁,眼睛半闭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他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涂在她身上。
掌心从她肩头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腕,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洗过了。
洗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池觅哼了一声,踢了一下水,水花溅到他脸上。
他没躲,把她的腿放回水里,继续洗。
“数清了吗?”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池觅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雾气里有些模糊,但池觅看出得意了。
“我没哭,你倒是哭挺惨。”裴汀低头搓着她的一只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了洗,指缝里的泡沫白得像奶油。
“以后说大话,先看看自己的身体素质。”
池觅身子往前倾,低头咬住他胸口的皮肤。
牙齿磕在皮肉上,留下一圈深深的印痕。
裴汀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圆形的牙印,上下两排,整整齐齐,像盖了一个章。
他的嘴角弯了弯,把手上的泡沫冲掉,甩了甩水珠。
“推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有力气咬人。属小狗的?”
池觅松开嘴,把脸贴回浴缸壁上,闭上眼,哼唧了一声。
洗完了拿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他从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坐在床边,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捞起来吹。
热风从吹风机口涌出来,嗡嗡的,她在这片嗡嗡声里闭着眼,睫毛不颤了。
裴汀把吹风机收好,关掉床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橘黄色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他靠在床头,偏头看着池觅。
她侧躺着,睫毛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呼吸很匀,已经睡着了。
“嘴上说得那么硬,身体又这么软。”裴汀轻声道,抬手将被子给她盖好,转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冲掉一身汗味和沐浴露的甜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几道红痕,指甲抓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
胸口还有不少牙印。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指腹按下去有一点微微的凸起,是皮肤被咬肿了。
她从浴室到卧室,一路咬过来的。
属狗的都没她能咬。
裴汀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浴室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镜面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的轮廓在水珠后面模模糊糊的,但胸口那些痕迹看得很清楚。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他看了一眼照片,胸口那些痕迹在闪光灯下格外醒目。
把手机锁屏,放在洗手台上,关掉浴室的灯。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点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现在没什么用。
但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比如她耍赖的时候。
比如她翻旧账的时候。
比如她始乱终弃的时候。
......
池觅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嗡嗡嗡的,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震动的声透过枕头传过来,闷闷的,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在玻璃外面撞。
她伸手去摸,眼睛没睁开,手指在床头柜上划拉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
屏幕上显示“老登”两个字,是池父打来的。
她滑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闷在喉咙里:“喂。”
池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又急又紧:“觅觅,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她声音还是懒懒的,脑子却已经开始转了。
一般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准没好事。
上次这么说,是让自己回家嫁给那个五十多的富商。
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幺蛾子。
但池父就是不说,翻来覆去就是回来再说。
具体的事是一个字都不透露。
池觅脑子又转了两圈,说下午回去,挂了电话。
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浑身酸痛,从脖子一直酸到脚踝,每块骨头都在叫唤。
昨晚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够呛,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用力就发抖。
她不想动,被子裹得紧紧的,眼皮又沉下去了。
再次睡醒,已经是下午3点,她洗漱后吃了个饭才慢条斯理开车回池家。
车停在池家别墅,前院的那棵桂花树长得比去年高了,枝叶快遮到二楼的窗户。
池安平的那辆白色宝马停在车库外面,车头歪着,没停进车位。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池父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郑之柔坐在沙发角落,眼眶红了一圈,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纸巾被她揉成一团,边角烂了,露出白色的纸絮。
池安平不在。
“觅觅来了,”池父往前走了两步,手在身前搓了几下,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坐,坐,吃饭了没有?我让人给你盛碗汤。”
池觅把包放在沙发扶手上没坐:“什么事,说吧。”
池父看了郑之柔一眼,埋怨一句:“你这孩子,让你回个家,跟要你命一样,我们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