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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小白菜上赶着被猪拱,老太尉骂骂咧咧(第1/2页)
林震山脸色彻底沉下去。
“放下。”
林清黛没动。
她握剑的手很稳,剑刃却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红痕。
“父亲既然觉得女儿是累赘,那清黛只能以死谢罪。”
林震山盯着她。
“你敢。”
林清黛笑了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
她抬眼看着林震山,一字一句道。
“父亲当年十七岁提刀上阵,三十骑冲蛮营。”
“后来你只是玄武门守将,却敢领五百精锐禁军开城门助陛下。”
“你从沙场死士走到朝堂太尉,半生身家都押进去,才换来林家今日富贵。”
“你那时候敢。”
“如今轮到女儿,我若不敢,怎么配做你的女儿?”
“闭嘴。”
林震山声音压得极低。
林清黛知道父亲动了火,可她不能退。
退一步,顾墨染就只能继续靠那身六品气血硬扛。
没有武技的六品,碰上真正懂杀人的武夫,撑不了多久。
林震山看着她颈侧那道血线,唇角绷紧,还是把劝人的话挤了出来。
“你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你们还没圆房,以后你还有退路。”
林清黛冷笑。
“我林清黛绝不二嫁,父亲若不信,我便以死明志。”
她手里的剑又往下压了半分。
血珠渗出来,顺着白皙的颈侧往下滚。
林震山的眼角狠狠一跳。
“林清黛!”
这一声震得梁上落下细灰,兵器架上的刀鞘也跟着响了两下。
林清黛没有退。
“父亲,我不是来求你把太尉府押给他。”
她声音很硬。
“我只是要一本武技。”
林震山被气得笑出声。
“林家武技?”
“太子和二皇子都是普通武夫,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在夺嫡里算什么分量?”
“知道。”
“你知道个屁。”
林震山往前踏了一步,掌风掠过,直接震开她手里的剑。
长剑落地,叮的一声滑到青砖边。
他盯着林清黛,额角青筋浮起。
“太子盯着他,二皇子盯着他,陛下也在看他。”
“你现在从太尉府拿武技回去,明日御史台就能参我林家私授皇子兵法武艺,有不臣之心。”
林清黛弯腰去捡剑,颈侧的伤口被衣领蹭到,疼得她唇色白了半分。
“女儿知道在父亲面前拔剑是自不量力。”
“可女儿今日回府,就是来求父亲。”
她把剑重新握住,没有再抵上脖子。
“如果父亲真觉得为难,先别给镇府绝学。”
林震山的眉头压低。
林清黛继续开口。
“不给破阵刀,不给虎啸枪,不给林家军阵。”
她迎着父亲的目光,手背上还沾着一点血。
“给一门手上功夫。”
林震山半眯起眼。
林清黛道:“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杀人招,是不被高手一招废掉。”
林震山沉默了。
他上次在太尉府校场试过顾墨染。
那小子当时还是被酒色掏空的草包,能接下三招,靠的不是武道底子,是那点不要命的狠劲。
可最近暗探来禀,说逸王身上隐约有武道气血外泄。
林震山原本打算亲自登门看一眼。
结果林清黛今日回府,他隔着一丈便看见女儿袖口有一道新擦伤,伤口不深,确是被武者气劲震出来的。
林震山盯着她。
“他现在什么境界?”
林清黛目光停了半息。
来了。
她早知道父亲一定会问。
林震山是京中最强的武将,不是街边好糊弄的闲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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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染从废物变成六品,这种事瞒不过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林清黛把剑慢慢收入鞘中。
“六品。”
林震山的脸当场沉到谷底。
“胡说。”
林清黛道:“我亲眼见过。”
林震山又逼近半步,靴底踩过青砖上的灰。
“他上次来太尉府,连站桩都没站过,气血虚浮,腰脚无根。”
“你现在告诉我,他成了六品?”
林清黛咬住牙。
“他天赋好。”
林震山盯着她,脸上写着你再编三个字。
“你再说一遍。”
林清黛硬着头皮道:“他天赋异禀。”
林震山气笑了。
“林清黛,你当你爹是街边那么好骗的人?”
林清黛手腕一翻,把剑尖垂向地面。
“那我换个说法。”
林震山冷着脸看她。
林清黛道:“他以前不是不能练,是没人逼他练。”
“继续编。”
“我嫁过去之后,经常和他动手。”
林清黛说得很稳,连耳根都没红。
“他挨打多了,筋骨反倒松开。”
“我又用林家导气的法子,替他顺过几次经脉,把积着的淤堵逼散了,他便一日千里。”
林震山看了她很久。
“你帮他顺经脉?”
“嗯。”
“几次?”
林清黛答得干脆。
“三四次吧。”
林震山冷笑。
“三四次就顺出一个六品?”
林清黛扬了扬下巴。
“这是因为我们夫妻之间契合,父亲若不信,自己去问他。”
林震山差点被她气笑。
他当然不会去问。
堂堂太尉,跑去逸王府问三皇子,你是不是被我女儿打通了经脉。
这种话传出去,林家祖宗牌位都得被气歪。
林清黛吃准了这一点。
林震山看着她。
这丫头在撒谎。
可顾墨染气血突进也是真的。
林震山不知道顾墨染身上藏着什么,但有一件事已经能定。
那小子不简单。
而他的女儿,也被卷进去了。
林震山转过身,背对林清黛。
练武厅里挂着一排旧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都沾过血,也都被人仔细擦过。
他年轻时以为,刀够快,人够狠,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后来才知道,朝堂上的刀,有时候比战场上的刀更难防。
林清黛站在原地,没有催。
她知道父亲在权衡。
只要他开始权衡,这事就有门。
过了许久,林震山开口。
“他有没有欺负过你?”
林清黛愣了一下。
“没有,只有我欺负他。”
林震山又问:“他待你好不好?”
林清黛皱眉。
“父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答。”
林清黛别过脸。
“待我非常好。”
林震山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儿这副表情,不像受了委屈,倒有些别扭。
林震山胸口那股火忽然没处撒了。
他默了片刻,忽然大笑一声,墙上刀鞘被震得轻响。
“夫人啊,为夫只后悔没让你多生几个。”
“你在天有灵,看看这闺女成什么样了?”
林清黛抬眼。
林震山转身走到书架前,抬手抽出一本旧册。
那旧册没有封皮,边角磨得发黑,纸页却压得很平整。
他随手一扔。
旧册啪地落在林清黛脚边。
“先从折风手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