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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福伯,狗咬狗才有意思(第1/2页)
楚天行看着她背影,嘴张了张。
茶棚老板在旁边补刀。
“小神医,看来确实治得挺好。”
楚天行脸色憋得发青。
半晌后,他抱起药箱站到官道边,扯着嗓子喊。
“五文钱把脉!”
“看病只需五文钱!”
“疑难杂症也行,头疼脑热也行,别拿来世报恩糊弄我就行!”
路过的车夫看他一眼。
“疯了吧。”
楚天行转头就回。
“真疯子把脉还能收五文?京城物价真是不配做人!”
车夫甩着鞭子走了,嘴里还嘀咕。
“这郎中嘴真碎。”
楚天行梗着脖子。
“嘴碎怎么了?嘴碎说明肺气足。肺气足的人,医术差不了。”
茶棚老板听见,忍了忍,没忍住。
“你给自己也把个脉吧,穷病能治不?”
楚天行看向他。
“能治。”
老板来了兴趣。
“怎么治?”
楚天行摊开手。
“你先借我十文,我给你演示。”
老板转身就走。
“滚。”
楚天行冲他背影喊。
“你这病更重,叫抠门入骨,得长期治!”
……
逸王府饭厅。
顾墨染刚坐下,就听见沈灵儿开口。
“苏姐姐,润喉丸还剩两丸,我给你留着。”
苏瑶端着茶盏,没有接。
“多谢,不必。”
沈灵儿筷子夹着一片青笋,停在半空。
“真的不要?昨夜读书读久了吧?”
苏瑶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我夜夜秉烛读书,无人打扰,嗓子好的很。”
沈灵儿眨了眨眼。
“好凶,被冷落,吃醋了?”
苏瑶筷子一停。
“我可不像灵儿妹妹半夜还出院门。”
饭桌上安静了一下。
顾墨染假装没听见,伸筷子去夹肘子。
可林清黛的筷子已经到了。
两双筷子夹住同一块肥肉。
林清黛看他。
“放。”
顾墨染问:“夫人讲武德吗?”
林清黛道:“饭桌上不讲。”
顾墨染松手。
“行,惹不起。”
林清黛夹走肥肉,放进自己碗里。
“知道就好。”
谢婉清看了看沈灵儿,又看了看苏瑶,夹了一块蒸鱼放到中间的小碟里。
“苏姐姐,鱼肉软些。”
苏瑶看向她。
“谢妹妹有心。”
沈灵儿把青笋放回自己碗里,小声嘀咕。
“谢姐姐夹鱼就有心,我送药就是话多。”
顾墨染放下茶盏。
“王府饭桌真是热闹。”
林清黛夹走最后一块肥肉。
“你少说两句,肉还能多吃些。”
沈灵儿看着空盘。
“林姐姐,你筷子怎么这么快?”
林清黛道:“练的。”
沈灵儿问:“能教吗?”
林清黛看她。
“先挨打。”
沈灵儿把手缩回去。
“那我学医挺好。”
慕容雪把牛肉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中原人天天拿嘴巴打仗。”
林清黛道:“公主若不习惯,可以分席。”
慕容雪看她。
“顾墨染还没说话,王府就轮得到你立规矩了?”
两人目光碰上,桌上的热汤冒着白气。
谢婉清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默默把盛好的汤推到沈灵儿手边。
“灵儿,喝汤。”
沈灵儿立刻甜甜一笑。
“谢姐姐真好。”
苏瑶没说话。
柳如烟坐在角落,碗底空了。
顾墨染刚准备开口,就见柳如烟抬手招来小丫鬟。
“添半碗饭。”
小丫鬟愣了愣,忙接碗。
顾墨染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柳如烟察觉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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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什么?”
顾墨染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豆腐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看你今日胃口不错。”
柳如烟看着那块豆腐。
“殿下连这个也管?”
顾墨染道:“把爱妃们喂饱,是本王正经大事。”
柳如烟垂下目光,夹起豆腐,没有再接话。
沈灵儿立刻凑热闹。
“如烟姐姐添饭了,话也多了,这可是第一次。”
柳如烟道:“沈妹妹再喊,全京城都知道了。”
谢婉清忍笑,拿帕子轻轻压了压唇角。
苏瑶看了柳如烟一眼,没有说刺话。
“厨房今日米煮得确实不错。”
柳如烟轻声道:“嗯。”
顾墨染脑中系统面板亮起。
【柳如烟好感度+3,当前-8。】
【波动源:安全感。】
【标签:家人的温暖。】
顾墨染看着那行字,胸口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松了点。
能添饭,说明她终于不把王府饭桌当花间楼的酒席。
沈灵儿忽然把一颗松子糖放到顾墨染碗边。
“夫君也吃。”
苏瑶筷子停了一拍。
林清黛看热闹。
慕容雪啃肉。
谢婉清低头喝汤。
柳如烟夹豆腐。
顾墨染看着那颗糖,桌下,沈灵儿的鞋尖还不停的勾着他。
哎,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
入夜。
书房里,福伯刚要退下,暗桩匆匆进门。
“殿下,楚天行到了外城,住不起客栈,在破庙歇脚。全身家当只剩一个破药箱,五枚铜板。”
顾墨染抬头。
“五枚?”
“对。他在城门口喊了半个时辰五文钱把脉,守城兵嫌他吵,差点把他当乞丐轰走。”
顾墨染嘴角抽了抽。
“他一路被骗成这样?”
暗桩翻出单子。
“从南边到京城,被骗十四次。”
顾墨染敲了敲桌面。
原著里的楚天行,入京时钱袋鼓,药箱满,买得起好药材,住得起好酒楼,接触的也都是达官贵人。
银针一落,贵人欠情;方子一开,权贵让路。
现在不一样。
他只能守着五文钱把脉,给脚夫看腰,给婆子看腿,给挑水工开便宜方。
穷人病多,钱少,情重,事也碎。
一个神医陷在这穷窝里,天道再想给他铺金路,也得先让他从泥里把脚拔出来。
“城南门谁在?”
“陈二。”
“让陈二明早去捡他。”
暗桩愣住。
“捡?”
“给他安排个城南善堂的活,管吃,管住。他穷成那样,有饭就跟人走。”
福伯记下,抬头。
“那里和叶青云的院子只隔一条巷。”
“对。”
“殿下,把他们放这么近,会不会……”
顾墨染把纸压住。
“他们早晚会碰上,不如本王先摆桌。”
暗桩低头。
“属下明白。”
顾墨染指尖点在顺安巷。
“一个穷神医,一个有内伤的才子。”
“可治病这事,治好了欠人情,治不好结仇。”
福伯沉默半息。
“殿下这是给他们牵线?”
顾墨染抬眼。
“本王做媒,一向体贴。狗咬狗,才好看。”
“先让善堂的人考核他基本功,暂时别让他露头。”
暗桩忙退下。
顾墨染刚要再看城南图,窗外传来马鼻轻响。
很轻,和王府马棚平日动静不同。
他抬手,让福伯别动。
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月光落在后院空地上。
慕容雪牵着枣红马,换了利落骑装,发尾束起,刀挂在马鞍旁。
她没带巴图尔。
一个人。
顾墨染看着那匹马,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刀。
月圆夜,北境人,独自牵马来后院。
这可不像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