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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软饭硬吃,最美的夫人教最猛的招(第1/2页)
顾墨染没有接话。
林清黛把木棍横到两人中间,棍身离他胸口只剩半掌。
“我不问你怎么回事。”
顾墨染抬眼,看了看木棍,又看她。
“这么好说话?”
“问了你也会编。”
顾墨染笑出声。
林清黛棍头往前点,抵在他胸口衣料上。
“但你记住,空有气血筋骨,遇见真想要你命的人,三招内就能倒。”
顾墨染抬手按住棍头,没发力。
按轻了,她会当他没听进去。按重了,藏着的东西又要露头。
他掌心贴着木纹,笑意收了些。
“所以从今日起,本王每天来被夫人欺负。”
“谁稀罕欺负你?”
“那叫什么?”
“拆。”
顾墨染看着她。
林清黛又补了一句。
“把你身上乱跑的劲拆开,再拼回去。”
顾墨染把手放开。
“听着比被欺负还疼。”
“怕疼就走。”
“夫人在这里,夫君舍不得走。”
林清黛眉心跳了跳。
“顾墨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日就教你怎么趴着出门。”
顾墨染立刻把木棍抬起。
“请夫人拆。”
林清黛手腕一翻,木棍贴着他的棍身压下来。
“记住,第一,挡不住就别硬挡。”
顾墨染侧身让开。
棍风贴着袖口过去,带起一点木屑味。
“第二,退不丢人。”
林清黛追上半步。
“退完还能还手,才叫本事。”
木棍从他肩侧落下。
顾墨染后撤半步,脚底踩到露水,青砖滑了点。
退多了,像逃。
不退,肩头得挨实。
他脚尖扣住砖缝,腰往左带,木棍擦过衣袖,布料被带得响了一下。
林清黛点头。
“这一步能看。”
顾墨染抬眉。
“夫人夸我?”
林清黛抬手一棍抽向他小臂。
顾墨染举棍一挡。
两根木棍撞在一起,闷响贴着院墙散开。他手臂被震得发麻,痛被系统削下去,震劲还留在骨缝里。
能挨棍,不代表能接刀。
叶青云若真动手,不会拿木棍同他讲规矩。
林清黛看见他走神,棍头抵住他肩窝。
“练武时分神?”
顾墨染回神。
“想明日的肘子该炖多烂。”
“撒谎。”
“夫人非要听真话?”
“说。”
“想叶青云。”
林清黛的手停了一下。
诗台上那个青灰长衫的布衣才子,从她脑中过了一遍。
“他?要动武?”
“他正在练。”
林清黛把棍子放下。
院里的铁器味被风吹散些,食盒里的酱香反倒更清楚。
她走到石桌边,夹了一块肘子。
“他练到什么程度了?”
“还不清楚。”
“你怕他?”
顾墨染没立刻答。
怕一个七品,说出去够丢人。
可丢人总比丢命划算。
林清黛咬下肘子皮,咽得很快,却把一切看在眼里。
“那你为何还把他留在京城?”
顾墨染走过去,把木棍靠在石桌边。
“赶走他,他会回来。”
林清黛抬眼。
“不如杀了他?”
“这人命硬,暂时杀不干净,还容易让他背后的人得逞。”
他停了停。
“他背后的人正发愁怎么对付本王。”
林清黛把筷子放下。
“懂了。”
顾墨染看她。
“懂什么?”
“你不想让他死在王府手里。”
顾墨染没笑,武将之女,也是有脑子的。
林清黛拿起木棍,棍头在青砖上点了两下。
“行,明日再继续。”
顾墨染看向她。
“今日结束了?”
“你再练下去,下午去不了苍狼院。”
顾墨染刚要开口。
林清黛先堵住他,挑眉一笑。
“别问我怎么知道。”
顾墨染摸了摸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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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夫人聪慧,和夫君我心意相通。”
“少给我灌迷汤。”
林清黛看了眼他的小臂。
“上点心,慕容雪教刀时,你别逞能。”
顾墨染笑了笑。
“她要是砍我呢?”
“那你就跑。”
“夫人刚教完我站住。”
“站住是为了活,跑也是。”
院门打开时,福伯正端着药酒站在廊下。
紫棠靠在门边,见顾墨染还能自己走出来,肩膀松了半截。
福伯上前。
“殿下。”
顾墨染接过药酒,倒在掌心揉开。
药味辛辣,压过铁器味,钻进鼻腔时,连喉咙都跟着发苦。
“林夫人教学严谨,值得表彰。”
林清黛在院内开口。
“明日不带肘子,别进门。”
顾墨染脚步停住。
福伯低头。
紫棠抬手捂嘴。
林清黛关门。
门板合上前,顾墨染看见她把剩下半只肘子往屋檐里挪了挪。
【系统提示:红颜好感度提升。】
【林清黛好感度+10,当前-44。】
【波动源:认可宿主求教态度。】
【新增标签:担忧不讨喜的自家人。】
福伯跟在顾墨染身侧,药酒味一路散在回廊里。
“殿下,林夫人看出来了?”
“看出一些。”
“她会说吗?”
“不会。”
福伯看向铁梅院。
“为何?”
顾墨染揉着小臂,麻意还在皮下走。
“她若想揭我,刚才就不会让紫棠出去。”
福伯点头。
“下午还去苍狼院?”
顾墨染停在廊下,往苍狼院方向看去。
那边传来马嘶,干草味被风送来,混着一点马棚里的热气。
“去。”
“备什么?”
“精盐,好皮绳。”
福伯记下。
“还有牛肉干,酥饼,各两包。”
福伯抬眼。
“给巴图尔?”
“嗯,那虎娘们看着憨,手上有活。”
“殿下连她也算进去?”
顾墨染把药酒瓶塞回福伯手里。
“北境人护主,先喂饱忠仆的嘴。”
福伯垂眼。
“老奴这就备。”
午后,苍狼院的门没关。
马棚里热气重,干草味混着马粪味,冲得顾墨染鼻尖发酸。
慕容雪蹲在院心擦刀,刀背上有新木屑,旁边断了两截木桩。
巴图尔坐在门槛上修马鞍,手里皮线拉得很稳。
听见脚步,他先看包袱。
顾墨染把牛肉干和酥饼丢过去。
巴图尔接住,动作比请安还快。
“谢殿下。”
慕容雪没抬头。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顾墨染在心里笑了声,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精。
他把精盐和皮绳放到石桌上。
“怕来晚了,公主又劈完木桩,没处撒气。”
慕容雪擦刀的动作停了停。
“林清黛打疼你了?”
顾墨染坐到石凳上,和刀保持两步距离。
“这叫关心,中原女子的关心方式比较奇特,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
巴图尔撕肉干的手停住。
慕容雪抬头。
“她那叫关心?明明是你单方面挨打。”
她站起身,马靴踩过碎木,木屑响了一路。
“你来找我,也是想学挨打?”
“想学别挨刀。”
慕容雪看他袖上的棍痕。
“先教你保命。”
顾墨染抬眉。
“公主,这话有损体面。”
慕容雪拔刀半寸,刀光从鞘口露出来。
“体面能挡刀?”
顾墨染改口很快。
“那请公主教我跑得体面。”
巴图尔低头啃肉干,肩膀抖了一下。
慕容雪看他。
巴图尔含糊开口。
“那个,公主这肉干太硬。”
慕容雪哼了一声,转头看回顾墨染。
“你突然这么认真,是不是谁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