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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相府嫡女辛苦,这房费收得太狠(第1/2页)
门口那条缝被夜风推合。
灯灭了。
系统面板在顾墨染眼前弹出。
【苏瑶情绪标签更新:信任萌芽。】
【自尊防御下降。】
顾墨染看着最后一行,压住苏瑶的的肩。
“唔……”
……
龙行于渊,她在云端,分分合合,彻夜纠缠。
翌日。
苏瑶趴在顾墨染身侧,发丝落在枕边,呼吸还乱着。
颈间旧痕没退,颈后又添了几处。
她把脸埋进软枕里,嗓子像吞了石柱。
“顾墨染。”
“嗯。”
“你说尽量做人。”
“本王已经克制了。”
苏瑶转过脸,半边脸被发丝遮着,耳根还红。
“你对克制两个字,是不是有误解?”
顾墨染伸手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掌心先停了停。
再继续下去,她今早真出不了门。
他只碰了一下便收手,笑得欠揍。
“苏夫人来本王房里借宿,本王收点房费,很合理。”
苏瑶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腰刚离开被褥,眉尖便压了压。
顾墨染伸手扶住她。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他扶住的腰,脸色更绷。
“松手。”
“你确定?”
“确定。”
顾墨染松开。
苏瑶坐到一半,又跌回枕上。
床帐轻晃,昨夜银耳羹剩下的甜味还留在桌边,混着屋里未散的白梅香。
顾墨染端起茶盏,递到她唇边。
“喝口水。”
苏瑶没接。
“我自己来。”
“行。”
他把茶盏放到她手边。
苏瑶扶着床沿坐起,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她端茶时,手腕有些发酸,杯沿碰到唇边,水只喝了半口,吞咽也疼,腮帮也疼。
顾墨染坐在榻边看她。
她抬眼。
“看什么?”
“看相府嫡女自己走不动路。”
“顾墨染。”
“在。”
“闭嘴。”
顾墨染笑了声,起身去屏风后取她的外衫。
衣料搭在臂弯,带着昨夜散开的梅香。
他把衣裳递过去,目光落在窗纸上。
天还没亮透。
这个时辰,清霜院的丫鬟还没起,福伯也不会多问。
送她回去安全。
可亲自送,会让她脸上挂不住。
顾墨染把外衫披到她肩上。
“我让后门那边的人撤开,你从西廊回去。”
苏瑶系衣带的手停了停。
“你早就想好了?”
“本王又不是傻子。”
她看着他,茶水的热气贴着脸散开。
“诗会也是这样?”
顾墨染替她把发带拿过来。
“什么这样?”
“你昨夜不答,今早也不答?”
“本王看苏夫人现在嗓子还行,要不我们回到榻上继续问?”
苏瑶把发带从他手里抽走。
“无耻。”
“这词你用过。”
“那是你值得。”
顾墨染扶着她下榻。
她脚尖刚落地,膝弯便软了半拍。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鼻尖闻到她发间清浅的香气。
苏瑶抓住他的衣袖,站稳后没有马上推开。
顾墨染替她把衣领拢好。
“以后半夜来审本王,记得先找你灵儿妹妹多拿些润喉药。”
苏瑶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恼羞成怒。
抬手去打他。
他没躲。
掌心落在肩上,力道不重。
苏瑶收回手,指尖藏进袖中。
“顾墨染。”
“嗯。”
“你比从前厉害了。”
这句话落得很轻。
顾墨染看着她。
苏瑶别开脸,耳根又红了。
“哦。”
“你哦什么?”
“只怪娘子太迷人。”
“你闭嘴。”
顾墨染笑着推开门,风从廊下进来,带着早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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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穿好外衫走出去,步子比来时慢,腰背仍然挺着。
顾墨染回屋,补了会觉。
……
阳光透进窗纸时,他已进了书房。
顾墨染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福伯端着热茶进来,目光在他颈侧停了半息,又把茶盏放到右手边。
顾墨染抬眼。
“看什么?”
福伯低头。
“老奴在看,殿下今日气色不错。”
“有话直说。”
“清霜院今早要了热水,还要了润喉和消肿药。”
顾墨染端茶的手停住。
“福伯。”
“老奴在。”
“你年纪大了,耳朵可以不用这么好。”
“老奴尽量。”
顾墨染喝了口茶,热意压住舌根苦味。
“赵老板那边有消息吗?”
福伯从袖中取出一张条子。
“半个时辰前到的。”
顾墨染接过来,借着烛光看完。
条子上写了三件事。
第一,周文远连夜写了一篇疏文,题名叫论诗会评审公正疏,今晨已经誊了两份,一份要递御史台,一份留在自己手里。
第二,许文礼的小厮天没亮就出了门,在城东绕了两条巷子之后,从后门进了二皇子府。
第三,叶青云的书童书鹤今晨在城南一条偏街上被暗桩撞见,在一家荒废武馆门前转了两圈才离开。
顾墨染把条子送到烛火边,纸角卷起,火舌吞过墨痕。
“周文远那篇疏文,怕是老二的意思。”
福伯点头。
“今日午宴,二皇子若把周文远和许文礼请上,代笔的事就能再炒一回,殿下早做准备。”
顾墨染用茶盖拨了拨灰。
“放心,炒不动。”
福伯没有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顾墨染把灰推进废纸篓。
“钱穆之收了诗,韩鹤亭点了头,谢怀安避了嫌,冯守正记了册。”
“周文远把疏文递到御史台,御史先问谁?”
福伯道:“问谢夫人是否代笔?”
顾墨染皱眉抬眼看他。
福伯立刻改口。
“应该是,先问周文远凭什么质疑翰林院掌院。”
顾墨染把茶盏推开。
“这才对。”
福伯看着那点纸灰,想了想还是问道。
“既然炒不动,二皇子还让他写?”
顾墨染走到窗前,窗纸外有早市叫卖声,隔着墙传进来,带着豆浆和炊饼的热气。
“你还是没看清,老二图的不是谢婉清。”
福伯问:“那图谁?”
“叶青云。”
福伯抬了抬眉。
“可叶青云昨日才丢了脸。”
“丢脸才好用。”
顾墨染转身,指尖点在京城图上青云客栈的位置。
“他诗会输了,傲气伤了。”
“一个把自尊看的比天高的人,现在最需要什么?”
“你想想,若是这个时候,谁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公道,他定会记住。”
“二皇子要收他?”
“收不住。”
“那他图什么?”
“图一个好感。”
顾墨染在青云客栈旁边画了一道短线。
“叶青云这种人,给银子,他嫌俗。”
“给官位,他嫌你拿门第压他。”
“给恩义,他怕欠你。”
“可你若站在旁边说一句公道话,他会记住。”
福伯道:“二皇子不拉他入府,只让他知道,京城还有人看得起他。”
“殿下说的对。”
顾墨染脑中掠过叶青云在诗台上托起婚书的画面。
满场茶香,墨味,掌声,还有那张泛黄旧纸。
“周文远那篇疏文,表面是质疑谢婉清。”
“落到叶青云耳朵里,就是有人替他鸣不平。”
福伯看了顾墨染一眼。
“殿下昨日当众点破他借旧约扬名,他会更恨您。”
“他恨我,还需要昨日吗?”
顾墨染把笔搁下,笑得散漫。
“我在他那本小账上,估计已经单独开了一页,我一直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