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2章文无第一,那便以武止戈(第1/2页)
场内安静下来。
钱穆之先看叶青云。
“叶公子,文采斐然。”
叶青云拱手。
“谢钱公。”
钱穆之把诗稿放回案上,手掌压住。
“可你方才那句逸王府确有高人,不厚道。”
叶青云抬头,唇动了动。
钱穆之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谢婉清当场联句,五息一接,起承之间有胸中积学,有临场取舍,也有女子自立之气。”
“你若说诗稿有人润色,尚可拿证据来讲。”
“你若说联句也有人一句一句递到她口边,那便不是疑才,是欺人。”
周文远低头喝茶,没有插话。
谢怀安按着案角,指腹压在木纹上。
女儿站在台上被人质疑,做父亲的不能评,不能护,这比当众挨骂还难受。
钱穆之看着叶青云。
“老夫看诗四十年,文无第一。”
“可今日这场,气度有高低。”
“叶公子,好自为之。”
叶青云低下头。
舌根压着墨味、檀香味,胸口堵得发闷。
“晚辈受教。”
顾墨染没有鼓掌。
这时候再笑叶青云,只会把他推成被满场围攻的苦主。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
苦得正好。
视野边缘亮起系统面板。
【叶青云诗会高光节点失败。】
【叶青云气运值下降百分之十八。】
【天命之子首败标记生成。】
【天道修正力活跃度提升至中档。】
顾墨染看到最后一行,茶盏停在唇边。
赢一局,天道反而更活跃。
行。
天道你个老小子,封我聪慧二十年,现在还不服输。
那就下一局接着打。
福伯低声道:“殿下,谢夫人那边要不要派人送些热汤?”
顾墨染看向女眷席。
谢婉清坐在那里,沈灵儿正把松子糖往她手里塞。
苏瑶把茶盏推过去,三人说着话,气氛比刚来时松了些。
“送。”
顾墨染把茶盏放下。
“给苏瑶也送一碗润嗓的。”
福伯记下,又问:“沈夫人呢?”
顾墨染看了眼沈灵儿袖袋鼓起的那块。
“她今日糖吃够了,给她送清茶。”
福伯低头笑了一下。
“是。”
诗会还在收尾。
参会文人三三两两散开。
有人谈谢婉清的诗。
也有人压低嗓子谈叶青云。
“今日叶公子可惜了。”
“可惜什么,次席也够出名。”
“可他退婚那一出,往后怕不好说。”
“才子有傲气也正常。”
“傲气归傲气,拿女子旧约扬名,这事不够体面。”
这些话传到叶青云耳朵里,他没有回头。
书鹤抱着包袱跟在旁边,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公子,咱们回客栈吗?”
叶青云没有答。
他走到文官席前,停在苏文远案旁。
苏文远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边取回的旧婚书上。
“苏相。”
苏文远抬头。
两人隔着一张案。
檀香散尽,案上的冷茶味更重。
苏文远看着叶青云,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叶家恩情。
想说圣旨难违。
也想说苏瑶已入王府。
可这些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全都薄得拿不出手。
叶青云先开口。
“婚书还了。”
苏文远的手落在纸边,没有立刻拿起。
“叶贤侄。”
叶青云听见这个称呼,眼底压着的火动了动。
“苏相还是称我叶青云吧。”
苏文远沉默片刻。
“此事,苏家有愧。”
叶青云笑了一声,很短。
“苏相若真觉得有愧,府门前就该见我。”
苏文远没有辩。
叶青云继续道:“我父亲救过苏老太爷,这话我今后不会再提。”
“这张纸,我也不会再用。”
他看向苏文远身后的李元。
“可叶家欠的体面,我会自己挣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文无第一,那便以武止戈(第2/2页)
苏文远把婚书收进袖中,手背筋线绷起,又慢慢落下。
“京城不是济州。”
“叶青云,别把所有人都当成要踩你的人。”
叶青云看向顾墨染坐过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一只茶盏。
“可他们已经踩过了。”
苏文远皱眉。
“你今日若不把旧约摆上台,未必会输到这一步。”
叶青云回头看他。
“苏相这话,是替苏瑶说,还是替逸王说?”
苏文远没有回答。
叶青云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书鹤追上去,小声道:“公子,苏相刚才是不是后悔了?”
叶青云走下石阶,鞋底踩过晨露晒干后留下的白痕。
“他悔的是苏家也失了好名声。”
书鹤挠头。
“那苏瑶呢?”
叶青云脚步慢了半拍。
脑中掠过苏瑶端坐饮茶的画面。
逸王侧妃,苏氏。
这几个字被他压回喉间。
“不提薄情之人。”
书鹤闭嘴了。
翰林院外,茶楼的人还没散。
赌坊伙计已经在人群里穿梭。
“今日诗会头名,谢家小姐。”
“叶青云次席。”
“逸王府赚麻了,谁买谁知道。”
顾墨染刚走到马车边,就听见最后一句。
他回头看了眼那伙计。
伙计看清是他,脸色白了些。
“殿下,小的乱说。”
顾墨染把折扇敲在掌心。
“本王问你,今日有没有开新盘?”
伙计咽了咽口水。
“有。”
“开什么?”
“叶青云几日内再登文坛头条。”
顾墨染挑眉。
“赔率?”
伙计低头。
“一赔二点三。”
顾墨染看向福伯。
福伯已经摸出钱袋。
“殿下押多少?”
顾墨染想了想。
“押五百两。”
伙计眼睛亮了。
“押叶青云登头条?”
顾墨染上了马车,帘子垂下。
“押他登不上。”
伙计抱着银票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吭声。
马车离开翰林院。
车轮压过青石路,带起细碎尘土。
顾墨染靠在车壁上,闭眼听着外头渐远的人声。
福伯坐在车外,隔着帘子问:“殿下真觉得叶青云登不上?”
顾墨染没有睁眼。
“他会再上头条。”
福伯一愣。
“那殿下还押他登不上?”
顾墨染把折扇盖在膝上。
“文坛头条登不上。”
“别的头条,就不好说了。”
福伯没再问。
顾墨染掌心收拢,新得来的气力还在筋骨里流转,扇骨被他握得发紧。
赢一局,不能松。
叶青云不是只会写诗的穷书生。
他腰间那卷竹简,还没露出真正的牙。
青云客栈二楼。
书鹤把包袱往床上一丢,先去倒茶。
“公子,咱什么时候离京?”
叶青云站在窗前,青灰长衫还没换,袖口沾着翰林院的灰。
“谁说我要走?”
书鹤端着茶,手停在半空。
“不走?”
叶青云转身,走到桌边,把包袱打开。
里面有旧衣,有剩下的银子,还有一只蜡封竹筒。
他把竹筒取出。
封蜡已经被掌心磨得发亮。
书鹤看着那东西,嗓音压低。
“老道士给的竹简?”
叶青云撕开封蜡,把泛黄竹简取出,拍在桌上。
竹片相碰,声响干硬。
“诗输了,不要紧。”
他按住竹简,指腹沿着刻痕摸过去。
“这京城的天,不只靠诗撑。”
书鹤凑近看,鼻尖闻到旧竹和药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公子,这些天您一直看,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叶青云把竹简翻到最末一片,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