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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蒙德·瓦列利安推开首相塔书房沉重的房门时,他与奥托·海塔尔结束了长达了整个下午的密谈。
他转过身,向书房内那位首相颔首致意:「感谢您的时间与…理解,首相大人。」
「瓦列利安会记住这份情谊。」
就在他准备离开,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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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黑色的衣装。他平静的注视着他。
伊蒙德·坦格利安。
魏蒙德脸上凝固了一下,随即,微微躬身,带着礼节:「伊蒙德王子。」
伊蒙德点了点头,回应他的礼节。
「值得吗?」伊蒙德忽然开口。
「闹到御前,闹到举世皆知,闹到把脖子主动伸向斧刃?」
魏蒙德微微一怔,他设想过无数种在红堡可能遭遇的阻挠丶威胁或利诱。
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近乎…直白的质问,来自一个绿党的王子,一个本应是对头阵营的少年。
他蓝眼迎上那片深紫眼眸,在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之下,他似乎窥见了一丝,那是一种共鸣。
他脸上浮现笑容,带着骄傲说道:
「是血脉,王子殿下。」
「它是龙骨,也是船锚。」
「瓦列利安若连血脉的纯洁都无法捍卫,那未来与沉船何异?」
「如果陛下认为捍卫这份纯洁是罪,如果铁王座认为他能浇灭真相的火焰…」
「那麽,就让我的血,流在红堡的铁王座下。」
伊蒙德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赞许,没有怜悯,也没有反对。
最后,他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出了通往楼梯的道路。
魏蒙德,不再言语,迈开沉重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去。
伊蒙德这才转身,推门走入首相书房。
奥托·海塔尔正站在巨大的拱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下方红堡庭院中点起的灯火。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身,看到来人,深绿的眼底波澜暗涌。
「你都听见了?」奥托问道。
伊蒙德径直走到宽大的书桌前,向他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自己在找死。」少年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在室内更明亮的光线下,澄澈带着复杂。
「或者说,他来君临,就是赴死。」
奥托沉默地走回书桌高背椅坐下,他没有反驳,魏蒙德的意图,在他下午的言辞中已如出鞘的剑般明显。
伊蒙德盯着奥托:「七国的那些公爵们此刻在做什麽?」
「他们不是在等潮头岛的家务事判决。」
他向前一步,将声音压低:
「他们是在看,坦格利安家族,是否会坐视,甚至默许,那几个孩子,是否,公然篡夺瓦列利安家族千年传承的合法权利。」
「而更让他们屏息等待的,是这之后,当这种先例一旦被王家默许…」
奥托抬起眼,盯着伊蒙德,说:「你想说什麽,伊蒙德?」
「或者,你想怎麽做?」
伊蒙德笑了,嘴角微扬。
「那些姓斯壮?」他轻轻摇头。
「我从未,也永远不会,视他们为亲人。」
「他们占据的位置,他们的呼吸,他们觊觎的东西…」
「只要活着,就是对坦格利安的侮辱。」
奥托的呼吸微微一窒,看着伊蒙德的眼神,那是纯粹的丶毫不掩饰的杀意。
书房陷入死寂。
许久,奥托沉重地点了点头。
「魏蒙德不是求死吗?」伊蒙德踱步到窗边。
「他的想法,很不错,用一条老命,换雷妮拉,那王储之名永远沾上洗不掉的污血。」
「逼我那优柔寡断的父亲在铁王座上,当着所有廷臣的面,亲手揭开他最想掩盖的脓疮。」
伊蒙德转过头,侧脸在窗外光线的映衬下线条冷硬:
「一些话,就像射出的箭,一旦离弦,就再也回不了头。」
「一些事,就像即将垮掉的城堡,只要第一块动了,后面就是摧枯拉朽。」
他带着赞赏说道:
「这老头子够狠。」
「他要让从多恩到绝境长城的每一个领主都看清楚,我们尊贵的王储,是个连自己封臣的血脉都敢肆意玩弄丶用她私生子来继承…」
「说句不好听的。」
「她是什麽货色?」
「她是什麽成分?」
「她把坦格利安和瓦列利安数千年的骄傲与法统,当成可以随意涂抹丶符合她心意的玩具。」
「太过贪得无厌了…」
伊蒙德的笑意加深,眼中却寒光凛冽:
「如果有一天,坦格利安的历史由后人书写。」
「而书上写着,韦赛里斯一世及其女雷妮拉,开创私生子继承王统与封臣权位之先例…」
他轻轻摇头:
「那麽,他们父女的名字,将不再是国王与王储,而是坦格利安家族史上最耻辱的注脚。」
「这是对我们血脉源头最彻底的背叛与亵渎!」
「伊蒙德!」奥托猛地低喝。
「注意你所说!」
「那三个孩子的身世,陛下已经下过定论了!」
「这种诛心之言,你若敢在外面吐露半个字。」
「我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外祖父。」伊蒙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恢复成惯常的丶毫无情绪的冰冷脸颊。
他甚至没有因奥托的怒斥而后退半步,只是平静地回视着老人。
「证据?需要吗?银发紫眼对棕发棕眸,这就是最赤裸的证据!」
「全维斯特洛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像魏蒙德那样,准备把命押上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放心,我不会蠢到现在就去送死。」
他在门口停下,半侧过身。
「但蛰伏,不代表遗忘。」
「我以真龙之血起誓。」
「我不会让这些斯壮,玷污坦格利安。」
「这些窃居高位的私生子,也终有一天,会为他们僭越的身份,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