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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明你还不够快,不够强,或者……她现在不想停。”
他看向程戈,眼神坦荡直接,“要么回去练好再来,要么,就去看看别的姑娘,草原很大。”
程戈一时语塞。如此直白的规则:行就行,不行就下次,或者换人。
没有婉转试探,没有家长权衡,甚至不需要太多言语。
简单得像猎手追捕,牧人寻羊,成败分明,愿赌服输,热烈得烫人。
他不由再次望向远处那抹已变成一个小红点的身影。
恰在此时,只见追在最前、几乎与塔娜马头并齐的一名青年,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长啸。
他并非试图伸手阻拦,而是在两骑并驰,速度达到顶峰的瞬间。
他猛地松开一只握缰的手,整个身体向侧前方探出大半。
竟不是去碰塔娜,而是精准地捞起了不知是塔娜故意抖落,正随风飘向地面的皮质小酒囊!
那动作惊险至极,需要对自己和对方马速的精确判断,以及极大的胆量、腰力和对身体的控制。
青年得手后,并未减速,反而就着探身的姿势,用牙齿咬开酒囊的塞子,就着疾驰的风,仰头豪饮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些许溅在他的下颌和衣襟上。
他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将酒囊高高举起,朝着塔娜的方向晃了晃。
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如同正午太阳般炽烈的喜悦与骄傲。
前方的塔娜似乎一直在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就在青年举囊畅饮的刹那,她猛地一勒缰绳!
疾驰的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在草地上划出两道深痕,由极动骤然转为静止。
与之并骑的青年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展现出不遑多让的精湛骑术,控马停在了她身侧,相距不过一臂。
风卷起草叶,拂过瞬间安静下来的这一小片区域。
远处其他青年的呼喝与马蹄声也渐次停歇,屏息观望。
塔娜坐在马背上,微微侧过身,看向那手持酒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的青年。
距离太远,程戈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那青年将酒囊递过去,手臂稳当,眼神亮得灼人,方才的狂喜沉淀为一种郑重的期待。
塔娜没有立刻去接,她似乎在说什么,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那股子不驯的英气并未消散,反而更添了几分审度的锐利。
然后,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酒囊,而是握住了自己斜挂在鞍侧的牛角弓。
她手指灵活地一勾,将弓取下的同时,另一只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去掉箭镞、尾羽染成茜红色的“仪箭”。
她并不看他,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棵孤零零矗立在草坡上的矮树,树上依稀可见一些旧箭痕和褪色的布条。
接着,在青年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塔娜双腿一夹马腹,座下骏马再次小跑起来,却不是远离,而是绕着那棵矮树跑出一个不大的弧圈。
就在马速稍起、人与树形成某个角度的刹那,她猛地扭身、开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轻响,那支茜尾仪箭破空而去,并非射向树身,而是精准地穿过一根低垂的、光秃秃的细枝丫。
箭身卡在枝丫分叉处,尾羽上的茜红在风中轻轻颤动,像一颗骤然钉在天地间的朱砂痣。
青年见状,眼中爆发出更盛的光彩,他毫不犹豫地一催马,直奔矮树而去。
到了近前,他甚至没有完全停下,只是在那电光石火般的交错瞬间,探身、伸手,一把将那支茜尾箭从枝头摘下!
握住箭杆的那一刻,他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力量的欢呼。
他拨马回头,一手高举着箭,一手仍拿着那个酒囊,冲向停在原地的塔娜。
这一次,塔娜看着他疾驰而来,脸上那层锐利的审度渐渐化开。
她空着的双手轻轻一按马鞍,不等青年完全停稳,便直接跃下了马背,稳稳站在草地上。
青年在马上俯低身形,疾驰中精准地伸出手臂,一把攥住塔娜的腰身,借着马匹向前的冲势和自身腰臂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提!
下一个心跳,塔娜已经侧坐在了青年身前的马鞍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重合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程戈一直目送着他们,心里隐隐有些发酸,爱情的腐臭味,真恶心。
程戈走了这么一段,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虚软的酸疼,胸口也一阵阵发闷。
再加上刚才被迫吃了一波狗粮,估计是有点晕碳了。
这会也不管什么人设不人设的,径直走到旁边一个还算平缓的土坡边上,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顺势往后一仰,用手肘撑住了身体,长长吁出一口气,摆明了“爷不走了”的架势。
乌力吉见状,停下脚步,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程戈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放空视线,远处的草场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一条银亮的带子蜿蜒其中,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碎金,将粗犷的草原分割出几分难得的柔和景致。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条河的方向,声音因为疲惫和松懈而显得有些懒洋洋的:“那河……看着倒有几分意思,叫什么?流到哪儿去?”
乌力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在那水光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斡难河。往东南边流,流过前面那片矮山,”
他顿了顿,语气如常地补充道,“山那边,就是大周的领地了,归云州。”
程戈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在那河流与远山之间多流连了几眼。
那是……故国的方向。
虽然他程戈对什么家国大义向来嗤之以鼻,但骤然在这异族之地听到熟悉的地名,看到通往故土的脉络,心底最深处还是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拨动了一下。
他含混地“唔”了一声,评价道:“景色……倒是不错。”
乌力吉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山水交界处,沉默了片刻。
就在程戈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的直白:“我想把他夺过来。”
程戈一时没反应过来,叼在嘴角的草茎都忘了嚼。
乌力吉转过头,看着程戈,眼神坦荡得没有一丝阴霾。
“那片地方……我想……把它夺回来。”
程戈这回听清了,他愣愣地看了乌力吉两秒,然后几乎是本能地翻了个微小的白眼。
扭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嘀咕了一句:“……列强。”
这北狄汉子看着憨,胃口倒不小。
乌力吉似乎没听清他的嘀咕,或许听清了也不明白意思。
他只是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平稳语调说道:“那里,原本是我们北狄的夏牧场。是最好的地方。”
程戈“咔哒”一声咬断了嘴里的草茎,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
乌力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