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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被强行撕裂的剧痛!
那痛楚如此尖锐,几乎瞬间攫取了他大半的力气和呼吸!
崔忌的身体猛地一僵,望着身前的韩猛。
“将军!!”身旁那名一直紧随的年轻亲卫发出了骇然欲绝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崔忌在马背上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攥住缰绳,稳住了身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中此刻是冰封万里的杀意!
“锵——!”崔忌左手不知何时已反手握住了腰间另一柄短刃。
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绝,朝着刚落地的韩猛当头劈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和杀意!
韩猛显然没料到崔忌在受此重创后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反击,仓促间举刀格挡。
“当——!”火星四溅!
韩猛虽然挡住了要害,但崔忌这含愤一击力道何其刚猛。
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数步,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最终还是狼狈地摔倒在地。
这一切,从韩猛“扑救”到被崔忌反击震倒,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韩猛倒地,周围的崔家军亲兵和将领们才从这石破天惊的背叛中彻底回过神来。
“韩猛叛变!保护将军!!”凄厉的怒吼声瞬间响彻战场。
不需要任何命令,崔家军将士瞬间收缩,用血肉之躯在乱军之中将崔忌死死护在中央!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倒在地上的韩猛和周围汹涌的敌军。
而此刻,外围的北狄军看到崔忌受伤,顿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兴奋嚎叫。
“崔忌受伤了!杀了他!黄金万两!”
“取崔忌首级!!”
敌人的士气瞬间暴涨,攻势如同狂涛骇浪,更加疯狂地扑向那看似摇摇欲坠的圆阵。
圆阵中心,崔忌脸色苍白如纸,鲜血浸透了半边战袍,顺着甲胄不断滴落。
他左手紧握着刀,支撑着身体,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韩猛,又扫过周围的北狄敌军。
圆阵中心,崔忌的脸色已苍白如雪,右肩那狰狞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眩晕。
鲜血浸透了战袍,顺着甲胄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红,又迅速被不断落下的雪花覆盖稀释。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左手紧握的战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双深寒的眼眸扫过四周涌来的敌军,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穿透风雪:
“圆阵,锋矢,前突!”
“长枪手,抵前,三步一刺,不准后退!”
“弓弩手,抛射,覆盖前方五十步,清空通道!”
“伤者,居中,亲卫队,随我,断后!”
他的目光掠过身边一张张视死如归的面孔,最终落在那名年轻的亲卫脸上:“你,带队前冲。”
阵型瞬间变换,前部如同锋利的箭头,朝着东面敌阵最密集处发起了决死的冲击!
而崔忌,在几名最忠诚的亲卫簇拥下,留在了阵型的最后方。
他左手挥刀,动作因伤势而明显迟滞,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显得异常艰难。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滑落。
但他依旧如同礁石,死死挡在了追兵与突围部队之间。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模糊了视线,覆盖了血迹,也让厮杀声变得沉闷。
冰冷的雪花落在崔忌滚烫的伤口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却也加速着他体温的流失。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将军!撑住!”一名亲卫用身体为他挡开一支冷箭,自己却踉跄着中刀倒地。
崔忌甚至来不及去看一眼倒下的部下,另一名敌人的弯刀已经带着寒风劈至面前。
他奋力抬起左臂格挡,“锵”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跪倒在地。
“保护将军!”剩下的亲卫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身体构筑起最后的人墙,死死护住中间那个几乎全靠意志力支撑的身影。
突围的锋矢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在东面敌阵上撕开了一道狭窄的血口!
“将军!缺口打开了!快走!”前方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
崔忌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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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身边仅存的几名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护着他的亲卫。
他没有犹豫,“走!”
他低喝一声,左手战刀猛地挥出,逼退一名逼近的敌军,转身朝着那缺口踉跄冲去。
每一步都踏在混着血肉的泥泞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色脚印,随即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身后的北狄军见他要逃,更加疯狂地扑来。
箭矢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从耳边、身旁呼啸而过。
一名亲卫闷哼一声,后背中箭,却依旧咬着牙,推着崔忌往前冲。
风雪扑面,冰冷刺骨。
前方的喊杀声、身后的追兵嘶吼、身边同伴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闷哼。
【不小心把存稿都发了………有点微死】
第359章绝境
程戈面前,粗糙的木案上,那张边角磨损的边境战防图被烛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指尖悬在地图上方,正落在“落雁关”西南方那片表示丘陵谷地的阴影上。
帐内炭火将熄未熄,寒意从缝隙钻入,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心口处那熟悉的滞闷感又隐隐泛起,带着针扎似的细微刺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够过案几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试图用一点苦涩压下喉间的不适和心头的不安。
谁料手指刚触及冰凉的杯壁,指尖却莫名一颤,竟使不上半分力气。
“啪嚓——!”一声脆响突兀地炸开在寂静的帐内。
粗陶茶杯摔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深褐色的茶汤混着茶叶泼溅开来,濡湿了地上铺着的毡毯,也溅湿了他素色的袍角。
程戈怔住了,目光有些发直地落在那一地狼藉的碎片上。
不是没拿稳,是那一瞬间,手指真的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血脉中流转的力气被凭空抽走。
紧接着,心口那阵闷痛陡然加剧,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额角顷刻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帐帘就在这时被匆匆掀开,绿柔端着刚煎好的药碗进来。
恰好看见程戈僵坐案后,脸色苍白如纸,而地上满是碎片。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间正有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落下,砸在深色的毡毯上,洇开一小团一小团触目的暗红。
“公子!”绿柔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几乎是扑将过去,药碗随手搁在案上,一把抓过程戈的手。
只见他掌心被一块锋利的碎瓷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