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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换了一身睡衣的艾达坐在马修赠与的别墅当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吧台那枚崭新的别墅钥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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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递过钥匙时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又在耳边清晰起来。
「既然身为我的助手，那就不能没有一个舒服的居住环境，这个钥匙你拿去，上面有别墅的位置，你自己去找就行，我会叫人把这套别墅过户到你名下。」
「至于车子……喜欢跑车还是越野？布加迪还是宾利？又或者我给你两百万自己去买一辆？」
「哦——对了，有了车子之后记着准时上班。」
沙发上的艾达向后仰靠，抬头看向头顶上方悬挂的豪华水晶吊灯，那张带有独特韵味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恍惚。
不是，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好的吗？
那我在外面打生打死这么多年算什么？
算我能打吗？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这句话的含金量。
同时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了她。
洗漱完毕后，她躺在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
多年的漂泊与逃亡让她早已习惯了居无定所，可身下实实在在的归属感，与马修话里话外透出的纯粹欣赏，让一种陌生的想法悄然萌生。
似乎……给这样的老板打工，还不错？
不过问出身，薪资优厚，赠房赠车，没有令人作呕的潜规则……甚至，听其言外之意，若她遇到麻烦，公司还会成为她的后盾。
回想起在公司里听到的那些关于马修好到「不合理」的风评。
——宽待下属，礼贤下士，部门薪资高于总部40%，连保洁阿姨都对老板赞不绝口……这让艾达心中的恍惚更甚。
这种人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要是在以前，艾达或许还不明白，书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跟随刘邦征战天下，可如今一看，她算是明白了。
现实里要是真的有这种老板，自己也乐意跟在他身后征战天下，闯出一番天地。
毕竟所有人都说自己的身份是间谍丶特工丶杀手，只有他说自己是个人才。
而且是一个难得一遇的人才。
就在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屏幕显示：【未知来源】。
「……」
短暂的静默后，艾达还是探身拿起了手机。
「喂？」
「是我。」威斯克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只是在核查一件工具的状态。
「任务进行得如何？有没有进展？」
闻言，艾达沉默片刻。
目光扫过室内奢华的装潢，透过窗户瞥向庭院里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
进展……
有钱了算不算？
心底虽是这样想，但艾达最终只是对着话筒淡淡吐出几个字：「暂时还没有进展。」
「毫无进展……你让我很失望。」威斯克的语气骤然沉下，不满几乎要穿透屏幕。
「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不久前新上任的安保部负责人，在公司内没有丝毫根基，甚至没有经受过任何训练。
而你在他手下已经足足做了七天助手，竟然连一丝进展都没有，这让我十分怀疑你的专业程度。」
「你的无能让组织很生气。」
「如果下次询问时，任务依旧停滞……」威斯克的话中透出几分威胁，「我想，联邦调查局会很乐意收到一份关于你的详尽档案。」
话音未落，通话便被乾脆利落地切断。
没有询问原因，没有给予辩解的时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在他看来，没有结果，一切解释都是废话。
听着耳边的盲音，艾达撇动嘴角，将手机丢回床头柜。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