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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嘶哑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贱人！小贱人！”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杨寒眉头微皱，脚步却未停。
他走到厢房门前，只见房门大开，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熏香味道。
眼前的景象，呈现杨寒面前。
曾经母仪天下、不可一世的明妍贵妃，此刻正披头散发。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目，此刻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珠子瞪得滚圆，透着一种疯狂病态的光芒。
明妍贵妃身子在剧烈颤抖，不是冷的，而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癫狂。
在她面前跪着的，正是双儿。
两年不见，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宫女已然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的身段发育，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宽松的宫装此刻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仿佛都要爆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却依然是那般纤细，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
而她的长相倒还是那般童真，脸蛋圆润可爱，皮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精致的五官宛如瓷娃娃般完美无瑕。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正盛满了惊恐和泪水。
童X巨物。
杨寒脑海中闪过这个词，随即收敛心神。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厢房内炸响。
明妍贵妃如同疯魔一般，扇着双儿的脸颊，在双儿那娇嫩的脸蛋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你个小狐狸精！要不是你勾引陛下，陛下怎么可能那么早死？！啊？！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陛下！克死了本宫的太子！”
明妍贵妃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谩骂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状若疯鬼，“该打！该打！本宫打死你！”
双儿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呜呜地哭着，声音委屈至极：”娘娘...娘娘冤枉啊...双儿没有...双儿冤枉啊...”
她脸颊已经红肿起来，清澈泪珠滚落，滴落在衣襟上。
双儿不敢躲，也不敢还手，只是默默承受着这无妄之灾。
杨寒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贵妃娘娘，”杨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明妍贵妃的咒骂声，“你的饭到了。”
然而明妍贵妃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疯狂世界里，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诅咒：“去死！都去死！都是一群贱人..本宫要杀了你们！”
杨寒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踏步走入屋内，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那张破桌上，然后转身便走。
他的步伐从容，一步步走向门槛。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房门，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瞬间！
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那目光凌厉如刀，尖锐如针，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死死地钉在杨寒的背上。
那绝对不是疯疯癫癫、混沌迷茫的目光！
而是一种极度清醒、冷静，充满了算计、审视和深深防备的目光！
杨寒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那是明妍贵妃的目光。
这目光，清醒理智，哪里还有半分疯癫之色？
明妍贵妃自从被打入冷宫，便对外宣称疯了。
外界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是被女帝的手段吓破了胆，有人说她是受不了打击而精神崩溃。
但杨寒很清楚，这个能在后宫中摸爬滚打数十年，治理六宫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疯了？
她根本就是在装疯卖傻！
明妍贵妃故意把自己搞得邋里邋遢，表现得戾气冲天！
故意在每次有人来时，上演这种疯癫打骂的戏码！
就是为了让人误以为她真的疯了，对她放松警惕。
杨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
从容地踏出了门槛，朝着另一间厢房——前任太子妃上官子怡的居所走去。
杨寒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走出约莫几十步后，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以他如今的修为，方圆数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更何况才隔了这么点距离的厢房？
果然，那厢房内原本持续不断的斥骂声和殴打声，几乎在瞬间戛然而止。
厢房内，一片死寂。
原本还疯疯癫癫、状若厉鬼的明妍贵妃，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抬手轻轻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动作优雅从容，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分明是一双，充满了野心和算计的眼神！
明妍贵妃警惕看向门外，目光穿过门缝，仔细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她侧耳倾听了许久，确定杨寒的脚步声已经远去，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低声啜泣的双儿。
“起来吧。”
明妍贵妃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与之前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双儿缓缓抬起头，她那白皙的脸颊上红肿一片，清晰的指印交错，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看上去楚楚可怜。她轻声应道：“是，娘娘。”
她站起身来，虽然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动作依然恭敬温顺。
明妍贵妃看着双儿那通红的脸颊，眼神微微闪动，突然淡淡问道：“双儿，你不会恨本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