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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爬回去告啊(第1/2页)
赵鹏站在原地,腰还躬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张正居。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后脑勺。
张正居可是仙门十二长老之一,杂役处只是他名下顺手分管的差事。
他真正的身份是能进太上长老会议的大人物,是连掌门议事都要给他留座的人。
赵鹏的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发干。
他忽然想起来张正居和吴江涛,都是杂役处的人。
杂役处。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他以前从来没把杂役处放在眼里。
杂役处嘛,管倒粪的,管扫地的,挖旷的,宗门弟子的下人罢了。
难道这吴江涛攀上张长老了?
自己却不知道。
“赵鹏。”
张正居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像在叫一个普通杂役的名字。
赵鹏浑身一紧,“弟子在。”
“刘温州勒索新人灵石,私吞宗门灵草,伪造库房账目。”
“每一份供词里都提到你的名字。刘温州自己招认每一笔赃款。”
“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赵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骨撞在地板上,听着都疼。
“张长老!”
“弟子冤枉!”
完全没了刚才跟吴江涛对峙时那个趾高气扬的堂主模样。
“这都是四个跟班血口喷人!”
“弟子确确实实不知情!”
“弟子顶多是失察,对,失察!”
“弟子愿意领失察之罪!”
“但共犯的罪名弟子万万担不起!”
张正居看着他。
“失察?”
嘴角甚至微微动了一下,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东西。
“你在外门任堂主这几年,手下的狗横行三年。”
“你批的账,用的人,收的礼每一笔假账上都有你的签章。”
“你跟我说失察?”
赵鹏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批过的假账太多了,收过的灵石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哪一笔是哪一笔。
他从来没问过来路。
反正外门的事他说了算,他觉得有总纪事长老罩着他,没人敢查他。
张正居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外门纪事堂就是赵鹏家开的?”
“这话在外门传了得开。”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
“还是你以为上面没人知道?”
赵鹏彻底瘫了。
双手撑在地上,十根手指肩膀剧烈地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
“张长老……张长老饶了弟子。”
“弟子愿意退赃!”
“愿意领罚!”
“求长老看在弟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张正居低头看着他。
“你在外门当堂主三年,把纪事堂当成了自家的私产。”
“纵容手下横行霸道,包庇徇私,勒索新人,私吞公产。”
“有没有想过饶了那些被他欺负的新人?”
“你压那些苦主状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了他们?”
“宗门设立纪事堂,是维护法纪的!”
“不是给你赵鹏发财的!”
张正居不再看他。转向吴江涛,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多了几分郑重。
“吴江涛。即日起,外门纪事堂与杂役纪事堂,两堂堂主之职,由你暂代。”
“此案由你审刘温州赵鹏,一并上报,从严处置。”
“赵鹏与内门的一切利益关联,审清后呈报总纪事堂一个都不许漏。”
吴江涛深深躬身,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像擂鼓。
三年。
等了三年。
他强压着颤抖。
“弟子领命!”
“弟子定不负长老重托!”
话音刚落,赵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疯狗,指着吴江涛嘶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爬回去告啊(第2/2页)
“他吴江涛算什么东西!”
“我赵鹏在外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凭什么说撤就撤?”
“我不服!我要去纪事院申诉!”
“我要见纪事长老!”
“我不服!”
可他忘了,他面前站着的是张正居。
仙门十二长老之一。
灰袍一闪。
没有人看清动作。只听见衣料破空的呼啸,尖锐而短促,像刀锋划过磨刀石。
“老夫,让你起来了吗?”
啪!
一掌。
结结实实拍在赵鹏胸口。
这一掌,是冲着废人去的。
赵鹏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正堂立柱上,闷响如雷,整根柱子都震了一下。
他滑落在地,张嘴要喊,却只喷出一口血雾,他低头,看见自己丹田处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正向外溃散。
筑基五境的修为,像被捅破的水囊,汩汩流干。
“你……你废了我……”
张正居低头看着他。
“你不是要去纪事院申诉吗?”
“现在就可以去,爬着去。”
赵鹏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浑圆。
修为没了,他在宗门里的一切地位、人脉,财路,未来全部归零。
他苦修几十年的筑基五境,被一掌拍碎了。
刘温州跪在一旁,吓傻了。
他刚才还在喊“赵师兄救我”,现在赵鹏比他更惨。
四个跟班也吓傻了。
最得意当属吴江涛,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就在此时张正居转过身,目光投向正堂左侧那扇厚重的木质雕花屏风。
“小子,热闹看够了吧?”
“滚出来。”
满堂目光齐刷刷砸向屏风。
陆安生心头一跳他整了整衣襟,把嘴角那换上一副恭顺老实、略带惶恐的表情,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小跑出来走到堂中央,在张正居身旁三步处站定,垂手躬身。
“见过张长老。”
这张脸一露!
跪地五人如遭雷击!
刘温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脑袋轰然一片空白!
杨兵,戴维,林动,吕良四人,齐齐僵死在地,脊背瞬间窜起彻骨寒意!
是他!
居然是他!!
今日午膳膳堂,被他们肆意欺凌、肆意践踏、赶去剩菜污堆旁吃残饭的底层杂役新人!
那个被他们视作软柿子,窝囊废,任打任骂、连抬头资格都没有的蝼蚁!
他们也不傻,难道这一切都是这杂役告的状?
张正居看着陆安生。
张正居却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安生的肩膀,语气温和。
却带着整座宗门无人敢忤逆的撑腰底气!
“这事情就小事化了。”
“赵鹏修为已废,此生彻底沦为废人,再无翻身可能。”
“余下五人,罪孽不轻,却罪不至死。”
“罚他们重返粪场,劳作苦役一月。”
“此事交由你全权安排。”
话音一顿,长老眼底掠过一丝凛厉,淡淡补了一句,相当于给了他生杀予夺的特权。
“他们若敢有半分抱怨,半点抵触,尽管来寻我。”
满堂哗然无声!
谁都听懂了!
这是张长老公开站台!
他全权宠溺一个无名之辈!
这五人的命运,苦役,死活,尽数捏在一个外门粪场的手里!
“谨遵长老吩咐。”
张正居不再看他们,转身径直走出大堂。
背影还是那么悠然,却有种说不出的凛贵。
门口和门外围观的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赵鹏趴在地上,不甘地望着张正居背影消失。
吴江涛目光在陆安生身上,复杂难言。
陆安生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五人。
嘴角的直接快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