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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97章(第1/2页)
一来大伙儿搞爱国卫生运动,怕握手传什么病菌;二来握手分寸拿捏不好,容易让人不舒坦;最要紧的是省时间,大杂院团拜,挨个儿握过去能累死人,拱个手,一下子能对十多号人。
冯平笑着摆摆手走了。
刘慧珍这才回过神,心里头一阵懊恼——明明自己是当妈的,**还得靠孩子出来撑场面。
她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得好好学,早点能给孩子们挡事儿!
她拎着东西,牵着沈援朝回了屋,先把小家伙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挠得沈援朝咯咯笑:“妈,我真没事儿,就帮了冯伯伯点小忙,指甲盖儿那么大的小忙。”
刘慧珍一把抱起他:“小援朝,听话,你才多大?危险的事儿不许碰,好好长大,成不成?往后有啥事儿,跟妈说,妈替你去!”
沈援朝心里头暖烘烘的:“好!”
他带着两个豆芽菜一样的姐姐,蹲在西跨院门口,竖起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没一会儿,刘海中揍孩子的声音就炸开了:“你个混账东西!好好的衣裳糟蹋成这德行,看我不**你!你个狗东西,怎么不死外头去?滚出去跪着!”
刘光天的哭声凄厉:“老三闯祸,打**什么?我衣裳又没坏!呜呜——”
二大妈在旁边劝:“老刘,那沈援朝得罪了咱院子里那帮人,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犯得着跟他置气吗?”
刘海中啐了一口:“我就是心疼!王主任和王主任爱人,多好的领导关系,就这么让他给搅和了!”
刘海中坐在那儿,脸上的横肉抖得厉害,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要是自己有这层关系,早就能往上再挪一挪,混个领导当当。
他又想起自家老三那档子事。
这臭小子一进少管所,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往后老大毕业了想安排个好位置,还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
真要耽误了老大的前程,他非扒了那小崽子的皮不可。
二大妈在旁边搭话:“现在急也没用,就等着看吧。
沈援朝把那帮大院子弟全得罪光了,你瞧着,年一过,他家准没好果子吃!”
她顿了顿,又说:“回头咱去派出所问问,看光福那事到底怎么个说法,能不能就在家里管教,别真往少管所送。”
刘光齐坐在一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把刘光福骂了八百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摊上这么个进少管所的弟弟,以后在叶真真面前,他还能抬得起头?
他攥了攥拳头,离家的念头在心里越扎越深。
——
阎埠贵家这边,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一想到那一万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阎埠贵就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着疼。
杨瑞华忍不住问:“老阎,解旷那边你真不去打听打听?孩子还小,总不能就这么把一辈子搭进去吧?”
阎埠贵叹了口气:“案子都立上了,去了也白搭。
我原以为能有张谅解书,结果连个影儿都没有。”
他琢磨了一下,又开口:“不过也不至于太慌。
解旷年纪摆在那儿,新国家对不满十二岁的娃娃,处理上向来宽。
多半就是让家里管着,学校街道办一块儿盯着。
除非事情闹得太大、性质太恶劣,才会往少管所送。”
他顿了顿:“估摸着在派出所待两天就放回来了。
到时候让他少出门,等风头过去,这事儿也就慢慢没人提了。”
阎埠贵到底是个读过书的人,对眼下新国家的规矩摸得还算清楚。
他没说错,少管所里关的,大多是十二岁以上的孩子。
三岁到十二岁的,除非真犯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否则不会下重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援朝背后站着的是什么?
不管是谁家的孩子,动到他头上,那就是碰了满门忠烈!
那是援朝战场上拼过命的忠烈!
眼下援朝战争虽然打完了,可新国家周边就没消停过。
要想让当兵的豁出命去打仗,就得先把他们的后方安顿好。
烈属不容欺负,这是这个年代的红线,谁碰谁倒霉。
就算阎解旷和刘光福不够年纪,也要从重处理。
可惜,阎埠贵和杨瑞华压根儿没看明白这层。
杨瑞华又问:“老阎,那今年过年咱还包不包饺子了?”
“包!”
“啥馅儿?”
“酸菜!”
“不弄点肉?”
“还弄肉?我那一万块钱的肉馅儿,全填进沈援朝的肚子里了!”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这小子也真是邪了门,一个奶娃娃,能帮市工安办什么事?”
杨瑞华接话:“管他干什么呢,反正他把大院子弟得罪死了。
那王主任再厉害,还能硬得过人家大院里的人?人家父辈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到时候,沈援朝指不定还得连累他娘和他奶奶。”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心里总算舒坦了些:“说得对。
你瞧瞧老易,多精明一个人,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从不干出格的事。
他宁愿离婚都不肯收养沈援朝,这里头肯定有大坑。
咱就等着看沈家倒霉!”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那个挨千刀的,哄着我孙子去翻垃圾,专欺负我们娘几个没男人!老贾你睁眼看看,这一片就没个好东西!”
“他们家占那么多便宜,分咱们点儿怎么了?我可怜的棒梗叫人打成这样……”
“沈援朝那个杀千刀的!”
“啪!”
棒梗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咯咯笑:“援朝,好玩!”
贾张氏气得脸都白了:“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我替你出头,你还护着那小兔崽子打我!”
“没良心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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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朝,玩儿……”
贾东旭烦得直拍桌子:“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没看见阎解旷和刘光福就是跟他闹着玩,直接送少管所了?”
“要是咱也骂上几句,等大领导回来,有咱好果子吃?”
贾张氏哭得更凶:“那可是两万块,他眼睛都不眨就拿走了!”
“两万块啊,买八千五百块的肉馅,包顿饺子炖萝卜,那得多香!”
“剩下的钱还能给娃扯身衣裳!那刘慧珍也是,领导给那么多肉,分咱家一口能怎么着?”
“咱孤儿寡母的多难?她还欺负棒梗,按理就该她出医药费,谁让她家有那么多好东西!”
秦淮茹一边拿紫药水给棒梗擦伤,一边掉眼泪。
“棒梗,往后别跟小援朝玩了,他故意带你去挨揍。”
棒梗摇头:“援朝好,给鞭子,还给我红果。”
秦淮茹心里一阵堵,转身又干呕起来。
贾张氏猛地停住哭声:“淮茹,你又有了?”
贾东旭脸都白了:“不能吧?”
要是五三年以前,多子多福是好事。
可现在定量供应,贾家粮食顿顿接不上。
贾东旭天天为了养家发愁,头发都快掉光了。
再多一张嘴,简直要命。
秦淮茹红着眼点了点头。
贾张氏一下乐开了花:“太好了,老贾保佑!再生个儿子,将来咱棒梗也有帮手!”
“到时候看沈援朝还能得意多久,咱棒梗非得把那绝户给吃了!”
另一边,易中海来找聋老太太,叫上她一块去贾家过年。
聋老太太换了件新衣裳。
易中海笑着奉承:“您这一穿,看着年轻了十岁。”
聋老太太咧着嘴笑:“老喽。
你喊柱子了吗?他爸走了,两个孩子怎么过年?叫上柱子一块,你和他的事儿,我也正好说说。”
她一想到傻柱的手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摇头:“没等我开口,他就带东西去西跨院了,估计跟雨水在那边过。”
聋老太太脸色一下子沉了。
特别是之前想让刘慧珍伺候她,没成事,心里憋着火。
易中海接着说:“老太太,我是这么想的。
援朝今天得罪了大院子弟,这事儿先看看风头。
要是真闹大了,还得您出面,找轧钢厂杨书记说说。”
“还有沈援朝,得让我好好管教管教。
他没爹没娘,刘慧珍又那副德性,也就我能勉强教他。”
“柱子更别提了,何大清这一走就不回来,我要不管,谁能管?”
聋老太太一听易中海那话茬,立马就咂摸出味儿了——这是想让自个儿在轧钢厂杨厂长跟前,给他铺条路走。
“行啊,先看看小援朝那边啥动静,让东旭先把我这老骨头背过去把年过了再说。”
易中海脸上那笑僵了僵。
老东西,光想着伸手,一点血都不肯出:“成,我这就去叫东旭。”
沈援朝跟俩豆芽杆子似的姐姐,缩在墙角根儿,听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那边,一个骂骂咧咧不停嘴,一个捂着心口直抽抽,三个小家伙抿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沈幼楚鼓着腮帮子:“欺负咱弟,活该挨揍!”
沈幼甜跟着点头:“就是,可惜棒梗没挨上。”
沈援朝:“……”
可别了,棒梗挨李奎勇跟周长利的收拾,还少啊?
在这四合院里过日子,图的不就是这股子红红火火的热乎劲儿么?
沈家这边红红火火,其余几家,那是火坑一个比一个大。
“过年喽!”
刘慧珍一声喊,沈援朝、沈幼楚、沈幼甜跟着蹦起来:“过年喽!”
许大茂扯着嗓子:“嘿嘿,日子红火,年也红火!”
傻柱一把拽过沈援朝:“来,小援朝,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去给婶子磕个头!”
“妈,新年好!”
“哎哟喂,小援朝也新年好!拿着,压岁钱!”
沈援朝接过红包,眼睛一亮。
钱不多,可上辈子是个孤儿的他,这还是头一回,手里攥着压岁钱。
头一回觉得有家的滋味,真暖。
傻柱又招呼:“来,一层层梯田,一道道水渠,楚楚甜甜,也给婶子拜年!”
“妈新年好!”
“哎!你们也有!”
两个豆芽姐姐跟沈援朝一样,都是头一回拿压岁钱,乐得跟什么似的。
许大茂也不小气,一人封了两万。
反正如今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傻柱同样没抠门,给沈援朝包了六万,俩丫头一人两万。
刘慧珍一眼瞥见何雨水站在旁边,冲她招招手:“咱家雨水也是大姑娘了,也有一份!”
一个红包塞进何雨水手里,何雨水眼眶一下就红了:“婶子……”
从何大清走了以后,再没人惦记着给她压岁钱了。
刘慧珍拍了拍她肩膀:“行了,走,一块儿吃饭去。”
这一顿,是沈一石走后,沈家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有鱼有肉,傻柱掌勺,香味儿满院子飘。
惹得聋老太太心里堵得慌,贾张氏馋得口水直流,棒梗嗷嗷哭了半宿。
刘海中更是直接蹲在西跨院门口,闻了半天味儿不挪窝。
阎埠贵催着家里人:“快,趁西跨院那边飘着香味儿,赶紧就着吃,多闻几口咱就赚了……”
沈援朝吃得满嘴油光,不到十二点就扛不住,趴在炕上睡了过去。
沈幼楚和沈幼甜躺在被窝里,枕头边上搁着何大清给买的新衣裳,舍不得穿,留着过年。
这是她俩打生下来,头一回穿上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