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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6章(第1/2页)
沈幼甜立马接话:“秦嫂子,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弟弟才十一个月,扶着竹车站稳都费劲,他怎么可能伤到你儿子?你可别以为我们家没大人,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沈幼楚也跟着说:“棒梗是他自己弄伤的。”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你们小小年纪就撒谎,走,回四合院找管事大爷评理去!”
张大妈这时开了口:“淮茹,我刚才可瞧得真真的,是你家棒梗自己甩手,划了自己脸。
你不信看看棒梗的指甲盖,上面还挂着肉皮呢。”
大伙儿凑过去一看:“还真是这样。
秦淮茹,你咋能冤枉一个孩子呢?沈援朝才多大点?再说了,你看看棒梗脸上伤口旁边,还沾着黑东西呢。
你再看看援朝的手,干干净净的。”
“沈援朝可是刘婶子一手带大的,咱胡同里谁不知道刘婶子脾气好,是正经的好人。”
“就是啊,刘婶子是咱们胡同里登过四九城报纸的劳动模范,她教出来的孩子,沈幼楚和沈幼甜,在胡同里可从没跟人打过架。”
秦淮茹抱着棒梗冲进医务室的时候,那大夫眉头一皱,脸就沉了下来。
“这伤口怎么弄的?你看看孩子手上这些黑泥,指甲缝里全是脏东西,全国都在搞爱国卫生运动,你这当妈的也不给孩子剪剪指甲?”
大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念叨:“现在自个儿挠破了脸,这些细菌全进去了,以后留疤是肯定的。
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回去注意消毒,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棒梗嚎得嗓子都哑了,秦淮茹心疼得直掉泪。
她心里憋屈得慌——刚才明明看见沈援朝甩开棒梗的手,顺势拍了一下,棒梗才摔倒的。
要是那小子不躲,棒梗能伤着?
“大夫,这伤真不能长好?”
“那么深的口子,怎么长?早给孩子把指甲修了,哪来这档子事?”
人的悲欢不相通。
医务室这边愁云惨淡,四合院门口倒是热闹得很。
一群妇女把沈援朝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他:“援朝啊,你身上这衣裳可真精神,谁给你买的?”
沈援朝老老实实答:“妈妈做的。”
“嘿!这针脚细得像机器缝的,刘慧珍手艺这么好?不愧是上过报纸的劳动模范!”
“谁说不是呢,咱胡同多少年没出过市里表彰的人物了。”
沈援朝好不容易从婶子们的包围圈里钻出来,继续他的溜达大业。
他迈着小短腿,一步一顿。
走两步,停一停。
再走两步。
四九城的老胡同特有那股味儿——青砖灰瓦,树影斑驳。
巷子口有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一群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
他身后的墙上刷着白字:“世界人民大团结**”
。
再往前走几步,一个吹糖人的老头正坐在马扎上,三两下就吹出一只小梅花鹿,活灵活现的,连鹿角都带着弯。
沈援朝看了两眼,心想这玩意儿看着好看,让他吃是绝对不敢下嘴的。
卖糖葫芦的大爷揣着手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旁边坐着一个修鞋的师傅,手里拿着锥子,正往鞋底上扎线。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从老电影里截出来的,沈援朝以前只能在电视机上看,现在一脚踩进来,泥土的味儿都是真的。
他在胡同里转了一圈,慢悠悠晃回四合院门口。
三大爷阎埠贵跟傻柱正杀得难解难分,棋盘怼在院子当间儿,两个人一个拧着眉头,一个咧着嘴笑。
沈援朝被他姐抱着出来遛弯,傻柱一瞧见这小子,赶紧把棋搁下,一把搂进怀里:“小援朝啊,你咋才出来?沈幼楚、沈幼甜,你俩光顾着自己玩,也不带你弟溜达溜达?”
阎埠贵拿手指敲棋盘:“我说傻柱,你小子是不是输急眼了想耍赖?讲好的,这局输赢一万块,你敢赖账试试?”
阎埠贵眯着眼,眼珠子转得飞快,满脸写着算计。
这年头傻柱棋艺还没练到家,碰上阎埠贵这老狐狸,三两下就**得没路可走了。
沈援朝低头瞅了眼棋盘,楚河汉界上头刻着口号——抗*援朝、保家卫国。
再一看局面,傻柱看着是被围得死死的,可要是不按常理走一步,反而能杀出一条活路。
沈援朝伸着小手:“柱……这个!”
他小手冲那棋子瞎比划。
傻柱乐了:“得,横竖都是输,还不如听咱小援朝的,试试呗!”
阎埠贵瞥了眼沈援朝,笑得越发得意:“你听归听,落子可不带反悔的!”
阎埠贵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赢了这盘就能拿一万块——说白了就是一块钱。
买白薯去,够家里填两天肚子。
傻柱把脸一板:“落子无悔,来……嗯?”
他顺着沈援朝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眼睛猛地亮了:“小援朝,真有你的!将军!”
阎埠贵整个人僵住了,盯着棋盘看了半天:“不行不行,傻柱,这不算数!是沈援朝给你指的,这哪能算?咱重来!”
说着,阎埠贵伸手就要把棋盘搅乱。
傻柱一把按住他手腕子:“三大爷,咱四九城的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家以前好歹也是小业主,不差这一万块钱吧?麻利儿的,掏钱!”
阎埠贵被攥得龇牙咧嘴:“你撒手,我给你还不成吗?”
他从兜里磨磨唧唧掏出一万块钱,满脸都是肉疼。
傻柱接过钱,一把塞进沈援朝的口袋里:“小援朝,拿去买糖吃!傻哥赏你的!”
沈援朝高兴得直蹦跶:“咿咿呀呀!”
傻柱嘿嘿一笑:“三大爷,再来一局不?这回咱们玩两万块的?”
阎埠贵刚输了一万,心疼得差点掉眼泪,一听这话精神头又上来了:“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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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从兜里摸出两万块钱拍桌上:“骗你干啥?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小援朝就是我的福星,有他在,我准赢!来来来,援朝,咱爷俩一起冲!”
阎埠贵又嘚瑟上了:“傻柱啊傻柱,人名字能起错,外号可不会叫错。
沈援朝是谁?一个不到一岁的奶娃娃,刚才就是瞎蒙的,你还真当**都能碰上这好事?”
傻柱一撇嘴:“管他是不是蒙的,试试不就知道了?说不准刘婶子是先进分子,我跟着沾个光,也能当上下棋先进呢!”
阎埠贵一拍大腿:“好,那我就陪你玩玩,看你能走几回狗屎运!”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早就打好了——沈援朝才多大点?连象棋长啥样怕是都没见过。
刚才运气好蒙对一次,还能次次都蒙对?
只要他这回赢了傻柱,不但能把刚输的一万捞回来,还能倒赚一万。
阎埠贵越想越来劲,把棋盘重新摆好,撸起袖子就跟傻柱干上了。
结果没多大会儿功夫,傻柱又**得没路可走了。
正文
傻柱搓着手,冲援朝挤眼睛:“小兄弟,你要能再帮你傻哥赢一把,哥哥今晚给你买大白兔,再蒸碗鸡蛋羹!”
援朝两眼放光,这算啥难事?
小手指头往棋盘上一戳:“这儿!这儿!”
傻柱顺着方向一瞅,嘴咧到了耳朵根:“嘿!将死了!三大爷,您老可别赖账啊!两万块,四九城的爷们说话算话!”
阎埠贵的脸拧成了苦瓜干。
他抬头瞅着援朝,心里嘀咕开了:“这娃娃,怎么随便一指就能赢?真是见了鬼了!”
他哪知道,援朝压根不是什么天才儿童。
象棋规则都不一定记全乎,可架不住人家开了挂——逆天悟性一开,啥东西都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一盘棋?手拿把攥的事。
傻柱嚷嚷:“管他神童不神童的,三大爷,别磨叽,掏钱!”
阎埠贵咬着牙,从兜里摸出两万块。
眼睁睁瞅着傻柱把钱塞进援朝口袋,老头儿心口直抽抽。
“三大爷,再来一把?这回赌三万!”
阎埠贵慢腾腾站起来,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来了……不来了……”
三大爷心里滴血,援朝兜里进账。
这日子,舒坦!
傻柱一把抱起援朝:“好小子,真给哥哥长脸!哟,今儿穿新衣裳了?让我瞅瞅——嘿,针脚真细,比你刘婶子手艺还好!比缝纫机踩出来的都板正!”
援朝溜达了半天,腿也酸了。
他瞄了眼系统面板。
【婴幼儿期:成长任务:走路1000步,当前进度:390/1000】
今儿一口气走了四十步,离完成又近一步!
想想上回,翻一千次身系统就给了逆天悟性。
这回完成任务,指不定又冒出啥好东西。
傻柱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走!买奶糖去!”
他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四九城爷们的派头。
十八岁就当上轧钢厂大厨,月工资三十七万五——整个院里年轻一辈,就数他最出息。
傻柱这人吧,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记恩。
上辈子为啥能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拿捏那么多年?除了馋人家身子,还有个原因——当年何大清跑路,他跟妹妹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是人家伸手拉了一把。
当然,那份帮衬里有没有藏着别的心思,就不好说了。
傻柱抱着援朝拐进一家国营百货公司。
这年头买奶糖,小铺子可找不着。
得上国营店,或者去前门外、崇文门外那片的大批发庄——什么同丰、义聚公、宝丰,这些字号在产地有固定门路,货源足,还兴赊账,食糖买卖基本都攥在他们手里。
整条街上,做食糖生意的有五十六家。
批发二十一家,零售三家,批零都干的三十一家。
援朝估摸着,等到五三年上头一纸文件下来,这些铺子就该被国家收编了。
运气不赖,柜台里摆着米老鼠奶糖。
傻柱一咬牙,掏了一万八买了三颗。
三块大白兔,够秦淮茹一家人嚼半个月的。
傻柱龇牙咧嘴:“三块奶糖,这么贵?”
奶糖这玩意儿,在这个年头可金贵着呢。
要说为啥?公私合营还没搞起来,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一个个都和和气气的。
瞧见沈援朝那小家伙长得招人疼,那营业员就多嘴了几句。
“这糖啊,跟别的糖不一样,正经能当补品吃。
你瞅瞅这配料,国内压根找不着,全是漂洋过海来的。
一个是克宁奶粉,那会儿舶来品啥价儿,你心里有数吧?一般人家见都没见过。
还有这甜味儿,用的是地球牌的糖,世界大牌子,这俩原料弄进来,光运费就吓人。”
沈援朝一听,这才咂摸过味儿来。
怪不得后来那些上了岁数的人总念叨,说大白兔奶糖,没以前那个味儿了。
等米老鼠奶糖公私合营以后,工厂肯定得换国产料子。
再加上那时候做糖全靠人工,机器不够先进,出糖慢,价钱自然下不来。
沈援朝记得,后来有个宣传片,说大白兔奶糖包装都是靠人手包的。
沪市有个老奶奶,一分钟能包三十八块,就因为这事儿,评上了劳动模范。
东西稀罕,自然就贵了。
傻柱把米老鼠奶糖小心翼翼地揣进沈援朝兜里,“拿回去慢慢嚼,吃完了跟爷爷说,爷爷再给你买。”
虽说贵了点,可傻柱那工资,养个小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