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心不烦,一了百了真干净。
甜沁念头乱糟糟流淌着,晕乎乎摸索到桌边,又开始灌酒。酒剩下半盅,根本不够她喝的。不过无所谓,有多少算多少,剩半滴她都要喝干净。
辣辣的穿过喉咙,化作穿肠的泪。回头,她瞥见了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有种疏狂的美感,酒气的醇然让她的眼睛如同也流淌着。
大理寺家的李公子,出手阔说的王员外,对她情深不渝的富商贾氏,以及富商家里身体健硕的瓦匠……怎么办,她个个都好喜欢。
她趴在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畅想着邀请今晚,不知不觉杯就见底了。
甜沁不知不觉又睡着,再醒来时,柳如烟正在轻拍她,满脸担忧道:“莺歌姑娘,醒醒,到了用膳的时辰了,您的酒也喝得太多了。”
甜沁恍惚,没意识到又睡着。
“哦……”她只是暂时打盹儿。
“姑娘如今也真是嗜睡,酒该少喝些,伤身体。”柳如烟责怪着,一边命令下人布菜。
全楼最好的厨子单独给甜沁做饭,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
柳如烟是四面灵通的生意精,眼睁睁目睹了主母都给莺歌姑娘下跪,震愕之余更觉恐怖。她之前想要驯莺歌的心都收了起来,弯下身子板乖乖当莺歌的下人。
甜沁举起筷子,面对山珍海味毫无胃口。喝惯了酒,只习惯酒水的辛辣味,别的东西都觉得没味道。
简简单单吃了两口,她恢复了些体力,坐在妆镜台前上妆。黄昏了,日影西斜,街衢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收摊回家,而她五颜六色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近来甜沁常自己上妆,常嫌丫鬟上得不够浓,不够艳。红烛春风穿喉酒,丝竹锣鼓欢欢笑笑,她爱上了许多男人,彻夜与他们投骰子,妆容须得大胆泼辣些。
柳如烟在旁看得胆战心惊,这钱莺歌敢赚,她都不敢赚。
“姑娘,别,别这样……今晚没客人来。”
“为什么?”甜沁描眉的螺黛险些画歪,愕然扇了扇睫毛,“他不让了是吗?”
柳如烟欲言又止,心照不宣。
甜沁自嘲地笑了下,依旧给唇染了红。
无所谓啊,没有男的,她就和女的喝酒,至不济还能自己喝酒,照样醉生梦死。除非他把她囚禁在黑暗的屋里,不给她酒喝。真那样的话,那她离上吊也不远了。
柳如烟深感棘手,若大人撂下明确命令来还好说,关键是大人一声不响离开了,她限制莺歌也不是,不限制也不是,夹在其中进退维谷。
这些日她隐约也猜到了莺歌和大人爱恨交织,复杂如深渊,不是寻常的主人与妾室。柳如烟哪边都不敢得罪,只得在旁模棱两可劝,但愿神仙打架别殃及池鱼。
甜沁出来自己的屋,才发现被柳如烟骗了,外面有数不清的客人等着她。
妙啊,真是妙。山呼海啸的喧闹声和纸醉金迷的靡靡之气,驱散了白日里的颓靡,让她好似活过来了。
她情不自禁长笑起来,随便扫了眼,便发现之前与她喝酒的几位客人都在,以更狂热的声势追求着她。她悲喜莫辨,竟有些感动起来,眼眶莫名其妙湿湿的,在无比热烈的欢迎声中,与她爱的人们一同跌入迷醉的海洋,不醉不归。
溢美之词塞着她的耳朵,分不清云巅和人间。
柳如烟劝不住,心胆俱裂,刚要派更多的人手看住莺歌,谢探微鬼魅般的身影却忽然出现了。
他浑身散发着阴森森冷冰冰的气质,是莺歌所有客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而且今晚,他不准备浅尝辄止,决定动点真格的。
谢探微悄然招了下手,吩咐柳如烟过来。
第133章对峙:可怜可怜她。
甜沁醉兮兮伏在桌上,心脏有雷声般的鼓点掠过,被酒气麻痹太深的缘故。她并不感觉痛苦,相反无比的快乐,所有痛苦都被稀释了。
有富商向她表明心迹,声称要替她赎身,娶她回家做妾,她含笑答应了,比春花更灿烂,奖励那富商多喝了杯酒。
她伸手:“银子呢?光说嘴不给钱?”
那富商忙不迭掏出银票,甜沁怅然清点,遗憾道:“不够啊,这么点钱。”
那富商表示随身就带这么多,会立即回家筹钱,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甜沁笑得妖娆:“那我会等你。”
富商被她一记眼神迷得神魂颠倒,乐滋滋伸出手,想亲吻亲吻她的手背。甜沁却倏然收回,狡黠笑着,银两没到位免谈。
天色即将鱼肚白,醉流年的客人渐渐散了。
柳如烟今晚没有絮絮叨叨,人间蒸发了一般,事出反常必有妖。
甜沁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温水澡,热水烫得她舒舒服服的。随即她更衣,卧房中坐着熟悉的身影谢探微,见他那孤寂黯淡的样子,整整等了她一整夜。
甜沁默了默,浓重不祥的预感吞没了内心,故作淡定:“你还没睡。”
谢探微声色懒懒,不温不火地抬头:“你也没睡。”
“我准备睡了。”她开始宽衣解带,自顾自说:“你若上朝就赶紧去吧。”
甜沁坐在床沿边,长长打了个哈欠,衣裳褪了大半。甫要躺下,谢探微却捧住了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滩秋水:“先不忙睡。”
他像有备而来。
“有什么话?”她隐隐警色。
谢探微温凉一笑,从神色可以看穿她的想法,她还是那样天真可爱。
“你不明明不喜欢与勾栏的人同流合污,却夜夜笙歌,自暴自弃。喝酒喝到吐赶紧醉死,消耗身体,死了一了百了。”
他面容温和条理清晰地指出:“当所有办法都被堵死时,消极应对也是一种应对。你用你的方式表达不满,在隐秘地对付我。”
他的平静中透着股压抑,微笑也令人毛骨悚然。甜沁渐渐从酒意中醒过来,有些无力,莫名挫败感,不悦地辩驳道:“我没做错什么。你的底线,我一直有遵从。”
谢探微颔首:“诚然,你一直遵守规则,呆在勾栏,没有试图逃跑。”
甜沁冷冷:“那你还啰嗦什么。”
他有必要表明自己的情感,同样冷的声调:“但我仍然惆怅,表面上你待在我身边了,实际上我并没得到想要的。”
甜沁听他逐渐危险的口吻,觉得他在给她设陷阱。
她沾了烦躁:“那你要怎样,把我绑住再关起来?悉听尊便啊。”
说着她又摆出与喝酒时如出一辙的自暴自弃,交出双腕。左右死都不怕,人世间没什么好留恋的,更不怕他的威胁。
“或者,你又要玩‘爱’的游戏,逼我用各种无聊的方式承认对你的爱?谢大人,你整日很闲,你富有天下娇妻美妾数不胜数,何必非跟我一个窑子姐儿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