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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触碰的沈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搬?这小的都这么邪门,那个银发的……”
许星言也看向洛泽。
银发男子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尊破碎的玉雕,只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但许星言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阴毒的“蚀”力和破碎的灵魂,如同一个极度不稳定、极度危险的旋涡,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他沉默了几秒,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摸索着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布袋。
布料粗糙,上面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线条,绣着一个极其复杂怪异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
“只能用这个了……”
许星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一丝肉疼。
“‘敛息囊’,师门留下的老物件,能暂时封住活物体内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和气息。伪装成普通死物。但……只能维持很短时间,而且对使用者损耗很大,尤其对银发这种状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可能是饮鸩止渴,但总比立刻死在这里强。
陈钊看着他手中的黑布袋,又看了看地上两个烫手山芋,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动手。我掩护。”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许星言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走到洛泽身边。
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将渗出的血珠,小心翼翼地点在那个黑色布袋的符文中央。
暗红色的符文如同被激活,微微亮起一丝晦暗的光芒。
然后,他屏住呼吸,将布袋口对准洛泽,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微而急促。
随着他的念诵,布袋口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吸力,洛泽周身那极其微弱、却依旧危险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丝丝、一缕缕地朝着布袋口汇聚而去。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心神。许星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陈钊持枪警戒,目光如炬,扫视着车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阴影,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车间内依旧死寂,只有许星言低微的念诵声,和布袋口那若有若无的能量流动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许星言念诵完毕,猛地将布袋口收紧、扎紧!
那暗红色的符文光芒瞬间内敛,整个布袋变得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破旧。
而地上的洛泽,在布袋扎紧的刹那,周身最后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也彻底消失。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具真的冰冷尸体,连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都停止了。
第82章诡异的能量汇集!
许星言如释重负,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下去,一旁一直保持戒备状态的陈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许星言。
“快……走……”
许星言虚弱地说道,看了一眼被“敛息囊”暂时“封住”的洛泽。
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沈言。
“带上他……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陈钊点头,不再废话。
他看了一眼状态诡异、但至少没有能量波动的沈言,一咬牙,将他背了起来。
沈言的身体比想象中沉重,右臂那冰冷的触感和诡异的纹路,隔着衣物都让陈钊感到一阵不适。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布袋“封住”、如同死物的洛泽,对许星言道:“能走吗?”
许星言咬牙点头,弯腰,用尽最后力气,将那个轻飘飘仿佛空无一物、却又重若千斤的黑色布袋,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不再看这污秽诡异的车间一眼,背着沈言,抱着布袋,转身,朝着车间入口,朝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快步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车间里回荡,很快消失在门外浓重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破败的阵法,缓缓消散的“蚀”力残烟。
以及空气里,那挥之不去的、甜腥与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车间最深处、那片堆满废弃机器零件和瓦砾的、最浓重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两点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它静静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注视着陈钊和许星言消失的黑暗。
片刻后,阴影微微蠕动,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闭上,重新融入无边的黑暗。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夜风叹息般的低语,若有若无地消散在污浊的空气里:
“……钥匙……找到了……”
“……可惜……碎了……”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
“……等着吧……”
低语消失。
车间重归死寂。
只有远处城市边缘,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
透过破碎的窗户,将微弱而冰冷的光,吝啬地洒进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战斗与无声撤离的、污秽的空间。
映照着地面上,那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陈钊背着沈言,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沈言的身体并不算太重,但那份透过衣物传递来的、源自右臂“钥骨”的冰冷僵直感,却让陈钊心头沉甸甸的,像背着一块正在缓慢渗出寒气的冰。
年轻人昏迷中无意识的喘息喷在他颈侧,微弱、湿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铁锈与苦涩药味的气息。
前方,许星言的脚步踉跄而虚浮。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敛息囊”。
布袋轻飘飘的,仿佛空无一物,但许星言抱着它的姿势,却像是抱着千钧重担。
脊背微微佝偻,呼吸粗重得不正常。
额角冷汗涔涔,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刚才强行催动师门秘宝,又在那诡异车间里持续以神识警戒,显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及了根本。
陈钊持枪的右手微微汗湿,保险一直开着,枪口随着他目光的移动,警惕地指向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角落。
车间外的夜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埃和淡淡的焦糊味,吹在身上,却带不走一丝心头的燥热与寒意。
他们穿过来时那条堆满扭曲失败品残骸的院子。
残骸在惨淡的月光下呈现出更加怪诞的轮廓,有些似乎比刚才更加“枯萎”了,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败的色泽,仿佛生命力被彻底抽干。
空气中那甜腥的铁锈味淡了许多,但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万物凋零后的死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