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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想查看伤势却又不知从何着手。
他头一回见到许星言这般狼狈虚弱,以往哪怕面对再离奇诡异的现场,这小子也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置身事外的模样。
许星言勉力止住咳嗽,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
“没……没事。只是神识……受了点冲击。那碎片……是炼制儡兽的核心残片之一,上面残留的怨念和‘蚀’力……很强。”
他抬起眼,望向陈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赤金光芒已完全消散,只剩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后怕?
“这里……是‘他们’的一处……废弃‘工坊’。”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荒废的时间不短了。但残留的‘场’和这些物品……表明‘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活动,比我们预想的更长久,也更……有组织。”
陈钊的心沉到了谷底。
工坊?
炼制儡兽?
这已完全超出刑事案件的范畴,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者实验。
“能追踪到‘他们’吗?或者,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钊沉声询问,扶着许星言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许星言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刚才被“蚀”力和残念冲击瞬间捕捉到的混乱片段。
“很模糊……‘他们’在寻找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钥匙?坐标?……同时也在……躲避追捕……来自……另一个‘地方’的追捕……”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陈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沈言……那个学生……他很关键。他身上的‘气’,和这碎片,和那个银发男人……都有关联。‘他们’也在找他。”
果然!
陈钊咬牙切齿。
沈言那小子,果然没说实话!
他不仅认识那个银发男人,恐怕还卷入了某种难以想象的麻烦之中!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立刻把沈言控制起来?还是……”
陈钊看向地上那撮灰白色的粉末。
“不。”许星言摇摇头,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现在对他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也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沈言目前,应该是‘他们’和那个银发男人之间……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顿了顿,看向陈钊,眼神复杂。
“而且,陈队,这件事……已超出普通刑侦的范围。我们需要更加谨慎,也需要……上报。”
陈钊明白他的意思。W?a?n?g?址?f?a?b?u?Y?e???????????n???????????﹒??????
上报给谁?
局里的那些领导?
还是……更上级、专门处理这种“特殊事件”的部门?
想到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藏在正常社会规则之下的隐秘力量,陈钊心头一阵烦闷。
他当了半辈子刑警,破案抓人,讲究证据和法律,如今却要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阐释、甚至可能动摇他世界观的事物。
“先离开这里。”
许星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腿一软,又跌了回去,幸好被陈钊稳稳扶住。
陈钊不再多言,将配枪插回枪套,一把将许星言横抱起来——出乎意料的轻。
许星言似乎想拒绝,但实在没了力气,只能将头无力地靠在陈钊结实的肩膀上,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还在微微颤动。
陈钊抱着他,快步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小屋,穿过堆满垃圾的院落,回到停在路灯下的车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许星言安置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许星言歪着头,似乎已陷入昏睡,呼吸微弱,眉头因残留的痛苦而微微皱起。
陈钊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迅速驶离这片被黑暗与诡异笼罩的区域。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许星言微弱不匀的呼吸声。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昏睡的人。
那张总是缺乏血色的脸,此刻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映照下,显得愈发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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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个人,刚才在那可怕的地方,以他看不懂的方式,接触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还险些被那东西所伤。
陈钊握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想起许星言最后说的“上报”,想起沈言闪躲的眼神和阳台上可疑的“垃圾堆”,想起那个神秘的银发男人,想起老工业区那些离奇的痕迹和失踪案……
一条模糊却危险的线索,正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而线索的两端,一边连着难以理解的超自然威胁,一边……边界连接着普通人的世界。
许星言,还有那个名为沈言的大学生,似乎都被迫置身于这条界线的中央。
而他,陈钊,一位惯于在阳光下追缉凶犯的资深刑警,也不得不踏入这片未知且布满阴影的领域。
车子融入夜间的车水马龙之中。
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车窗外如水流淌,温暖、喧闹,洋溢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然而,这一切却仿佛与车内凝重的寂静以及昏睡的人,隔着一层无形且冰冷的玻璃。
陈钊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些事,必须即刻付诸行动。
有些人,也必须……密切盯紧。
第64章这是灵异事件!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却被下方永不止息的霓虹与车流搅动。
晕染成一片污浊的、泛着病态红光的紫黑。
桑塔纳平稳地滑入市局后门那条相对僻静的车道。
碾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颠簸,让副驾驶座上昏睡的许星言眉头蹙得更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陈钊瞥了他一眼,将车拐进内部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
引擎的嗡鸣停止,车内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寂静笼罩。
只有许星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大楼里加班的隐约人声。
他没立刻下车,也没叫醒许星言,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皮革包裹的圆盘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棚户区那间废弃小屋里的一幕,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许星言骤然苍白的脸,周身那诡异的灰黑“雾气”,手背上窜动的暗金流光,还有那几片化作飞灰的墨黑碎片……
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坚守了十几年的、纯粹唯物主义的认知体系上,留下滋滋作响的焦痕。
“蚀”、“儡兽”、“神识”、“场”、“另一个地方的追捕”……
这些词汇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耳朵,盘踞在他的脑海。
他试图用过往的经验去理解,去拆解,最终只得到一片更加茫然的无措。
这不是刑侦案件,这是……他妈的灵异事件!
是应该出现在地摊文学和三流恐怖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