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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撑着最后的清醒,将自己藏进这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沈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酸涩,胀痛,还有一丝莫名的愤怒——对自己无力的恼怒,对眼前这个异世来客拼命三郎般的行径,对这操蛋的一切。
他不敢随意挪动洛泽,生怕牵动未知的伤势。只能站起身,先去关了卧室门,又把阳台的窗帘重新拉严实,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然后去客厅翻出医药箱——里面只有最基础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对于洛泽的状况显然毫无用处。
他打了盆温水,拿了自己的干净毛巾,回到阳台。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洛泽脸上和脖颈的冷汗。指尖偶尔碰到他冰凉的皮肤,那温度低得异常。
擦到手腕时,沈言动作一顿。洛泽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不长,但很深,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过。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没有包扎,只是简单地用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布条缠着,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沈言记得,在地下室最后时刻,洛泽那只沾满血污的手,似乎在空中划过什么。难道就是那时留下的?这伤口……不像是怪物造成的,倒更像是……
他不敢细想,轻轻解开那布条。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并没有继续流血,但皮肉翻卷,颜色诡异,隐隐散发着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不像是血腥味,倒更像是……铁锈混合了某种腐败植物的气息。
医药箱里的碘伏显然不对症。沈言看着那道伤口,又看看洛泽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能做什么?送他回医院?且不说医院那套对他是否有用,单是如何解释他离奇出现在这里,就是个天大的麻烦。放任不管?这伤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犹豫再三,他只能用干净的纱布蘸着温水,尽量轻柔地清洗掉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和污渍,然后重新用干净的纱布松松包扎好。做完这些,他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洛泽自始至终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偶尔极其细微的、痛苦的颤动,从眼睫或指尖泄露出来。
第31章是自己的错觉吗?
沈言坐在旁边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墙壁,第一次如此专注而持久地凝视这个被他"捡"回的"麻烦"。
褪去了平日那层冷冽疏离、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表象,此刻昏迷中的洛泽,看起来也不过是个重伤虚弱的……少年或是青年?
沈言难以断定他的确切年龄,那精致的五官和略显单薄的身形,恰好在两者之间。只是眉宇间那道即便在昏迷中也未能舒展的折痕,以及周身萦绕的、挥之不去的孤寂与痛楚,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太多。
是为了保护他。
为了那句"此印可暂护你神魂",为了那强行灌入他体内、几乎将他撑爆却在最后关头护住他心脉的冰冷能量,为了将那个怪物逼退……才落得如此境地。
沈言垂下眼,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地下室那冰冷粘腻的地面触感,以及紧握半截锈铁钎时粗糙的摩擦感。
这双手,连只鸡都未曾宰杀,却在几天前,刺穿了一只怪物的脖颈。而此刻,它们除了能为眼前这个重伤的异世来客擦拭冷汗、包扎那些明显异常的伤口,竟无能为力。
一种混合着愧疚、不甘与茫然无措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夕阳西沉,最后一点天光从帘子缝隙溜走,室内彻底暗了下来。
沈言没有开灯。
他就在这片渐浓的黑暗中,守着昏迷不醒的洛泽,听着他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丹田处那淤塞的滞涩感,以及胸口玉佩死水般的温凉。
时间一点点流逝,缓慢得如同在胶水中跋涉。
忽然,洛泽的呼吸节奏紊乱了一瞬,变得急促而吃力。
眉头紧紧拧起,额头上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压抑的呜咽,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那对耷拉的狐耳,也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显得更加脆弱。
沈言心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覆在了他冰凉的手背上。
"没事了,"他听见自己用极低的声音说,干涩沙哑,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回家了。暂时……安全了。"
他不知洛泽能否听见。或许这不过是重伤昏迷中的本能呓语。
但覆上去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洛泽手背皮肤下,那微弱却紊乱的脉搏跳动。冰凉,却确实还在跳动。
这就够了。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远处不知谁家飘来了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平凡,琐碎,充满烟火气。
而在这扇紧闭的窗帘后,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来自异世的伤者,和一个被卷入旋涡的凡人,守着这一室沉寂的黑暗,和彼此微弱的脉搏,等待着未知的黎明,或更深的黑夜。
沈言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睡。他得守着。守着这偷来的、不知能维持多久的,脆弱安宁。
洛泽这一"睡",便是三天。
三天里,沈言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出租屋这个小小的、封闭的、弥漫着越来越浓郁苦涩药味的茧房里打转。
他彻底翘了课,辅导员打来电话,他只含糊地说自己重感冒,需要休息几天。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日期,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大学生活,课堂,作业,食堂寡淡的饭菜,便利店夜班的枯燥……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而他真实的世界,已经缩水到这三十平米,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异世伤者身上。
擦身,换药,喂水,观察体温和呼吸。
洛泽一直未醒,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仍在。渴了,嘴唇会微微翕动;冷了,会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伤口疼痛时,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会拧成死结,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
沈言就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点润湿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毯子、旧衣服堆在他身上;对着那道颜色古怪、始终不见愈合迹象的手腕伤口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用温水擦拭,换干净的纱布,眼睁睁看着那青黑的边缘缓慢地、顽固地向周围侵蚀。
他变得异常警醒。一点风吹草动——楼下孩子的哭闹,隔壁夫妻的争吵,甚至走廊里邻居的脚步声——都能让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心脏狂跳。每次出门去楼下便利店买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水,都像做贼,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视线警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