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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f最长不会超过2小时。
可能这就是命吧。
她能听清楚对面的人说的是什么单词，但一旦这些单词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被重新书写的冗长咒语，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打结的绳索或是藤蔓，她无法缕清，也无法理解。
简单来说，此时此刻，她成了一个绝望的“文盲”。
莱伯利听见的，是对方说了一句话，但她听不懂。
而她看到的，就是对方说完之后，就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并观察她的反应。
支线任务现在大概率是触发不了了，莱伯利心想。
她只能选择不回应，这样NPC在等不到回答之后应该会重新回到没触发对话前的待机动作，就是不确定这个NPC是不是随机刷新的，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但她预想错了，因为这个游戏NPC的模拟数据相当完善，人物做得非常精细且真实，尤其是角色互动这一块，可以但没必要。
莱伯利看着面前的蒙面街头艺术家哪怕没得到回答，也一直尝试在和她对话，面罩下，一个个句子像是连珠炮一样从她的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游戏音频竟然没有几秒是空白的。
但是她现在听不懂啊！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尊贵的玩家觉得自己被游戏霸凌了。
*
彼得·帕克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性。
从他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后，他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战衣能识别脸部微表情的成分，对方的表情不似作假，是纯粹的困惑和迷茫，女孩努力盯着他已经戴着面罩的脸部，像是要把他的面罩盯出来一个洞。对方的目光显得非常专注且认真，但她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他说的话。
彼得的内心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因为她没法透过遮挡脸部的面罩看到他张合的嘴唇，没办法透过面罩来研究他的口型从而猜测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好像......是个听力障碍者。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原本紧张得噼哩呱啦说了一长串话的彼得·帕克猛地收住了嘴。
在等待几秒并确认他好像并不打算继续张口说话之后，年轻的女性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听力障碍而显示出一分一毫的窘迫和尴尬，反而她一直尝试像正常人一样聆听，或者说在试图理解他说了什么，尽管她的尝试失败得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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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孩朝彼得友善地点了点头，然后越过他，在彼得的注视下，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小巷拐角。
*
半小时过后，【理解力缺陷】的Debuff结束，莱伯利四处乱走，然后在人少的街道找到了一个正在白墙上随性涂鸦的艺术家。
对方戴着针织帽，留着落魄的胡茬，五官看着倒是挺年轻，搭配上露出满臂纹身肌肉鼓起的无袖背心，手上夹着烟，脸上仿佛写满了厌世。
莱伯利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她能不能借用对方的颜料和笔刷，她也想试一下。
写作借用，读作白嫖。
是的，与其花费时间精力赚钱买，不如直接拿别人现成的来用，反正任务要求只是创作一幅自己的作品，新手指引也只是给了一个做任务的方向罢了。
看着颓废且厌世的街头艺术小哥画得已经差不多了，他无所谓地朝着莱伯利挥了下手，顺便还给她示意了旁边空着的墙面，然后就夹着烟，随意找了块地方，就地坐下玩手机。
现在画画的材料有了，莱伯利自信地看了看自己高达90的灵感。
第3章新秀艺术家，起飞！
【你好，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这些材料吗？】
【嗯......我也想创作一个......属于“我”的作品。】
黑头发的年轻女孩礼貌地询问道，这个女孩先是像个幽灵一样无声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似乎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对方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他，那层朦胧的灰蓝像是虚幻的雾气，叫人看不清也无法深究那双眼睛里真实隐匿的东西。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只会不耐烦地让对方滚，想找玩具或是乐子就滚回家玩泥巴去。
利瓦伊是纽约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他和无数想要向世界宣告自己存在的艺术工作者一样，是如此狂热地希冀成为诸如像凯斯·哈林或班克西一样被大众痴迷追捧的艺术创作者。利瓦伊想要大众看到他的作品，认可他的才能，他想要名气，追捧，想要荣誉，艺术地位，想要成就他想象中伟大的自己。
然而在纽约，这个艺术家多如牛毛，创作者层出不穷，一个个艺术画廊不断更新变代倒下又新生的冷漠城市里，毫无疑问他失败了，他的理想和抱负被碾入尘埃，因为没有人会想去关注他这么一个默默无名的艺术学院学生。
玩点新鲜的套路吧，小子。纽约最不缺的就是搞艺术的人。
不管是满臂肌肉纹身走阴郁的后朋克颓废风，还是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沉迷另一个世界的瘾君子，都是艺术界已经被玩剩下的。
他的街头涂鸦就像他的其他艺术作品一样，创作出来就是结束，市民甚至不会多看几眼，因为像这样的艺术作品在纽约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让人觉得乏味寻常，提不起兴致欣赏。
利瓦伊心中的不甘无处宣泄。
一个属于“我”的作品？
他想发笑，想戳破对方和他一样试图一飞冲天的荒谬可笑的白日梦。
但当利瓦伊真正和对方那双眼睛对视，在面对这个年轻女孩的时候，他在那一刻突然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古怪气质，某种冷冽的气场，那种感觉即便对他一个艺术生来说都很难描述，就像是面对着一团会呼吸的浓雾，一个无法穿透的黑洞，一头深海中游荡的兽，带着某种虚无缥缈的特质。
艺术家们都热衷追逐介乎虚实的幻象，因为虚幻之物亦是灵感本身。
他猛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极具蛊惑性的力量，他原本的想法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黑洞，被深海，被迷雾吞噬。利瓦伊被那力量驱使着诱惑，沉默，然后屈服，看上去他完全默认了年轻女孩想要做的事情。
*
利瓦伊半靠在墙上惊醒过来。
那个年轻女孩已经不见了，他一时竟分不清这是不是他做的一个无厘头的梦。
他的手机竟然还安然无恙地握在他的手里，燃烧完的烟头落在地上，利瓦伊困顿地点亮手机屏幕，他完全没印象自己为什么会睡过去，记忆里他好像是蹲在墙边上抽着烟玩手机。
他扶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尘。
利瓦伊先是扫过自己今天画的涂鸦，然后视线自然落在了旁边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