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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中,墙角悄然绽放了一簇黄灿灿的迎春花。
南玫跑到院子折了一束。
没有现成的花瓶,这个时候再麻烦婢女找也不合适,想起外间小书房有个竹子笔筒,索性先拿来一用。
浸入少量水,放在窗前,做针线做累了,一抬眼就能看到。
过几天就是二月二,若在白鹤镇,是踏青挖野菜,在河边踏歌欢唱的时候。
南玫盯着迎春花发了会儿呆,忽然的叹口气,寂寥长夜,该睡了。
她转身,走向床榻。
忽站定了,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
层层帷幔深处,悠然靠在床头朝她微笑的男人,不是元湛又是谁!
来不及责问,她慌慌张张反锁房门,关紧窗子,这才怒目而视:“你也忒张狂了。”
元湛笑道:“不张狂,还能是东平王吗?”
“你快走,如果被人发现就糟了。”
“被人发现才好,你就只能跟我回北地了。”
“才不会,我宁可死也不跟你走!”南玫没好气哼了声。
元湛笑得很开心,“别这么说,你刚才分明很担心我的。”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哪个担心你。”
“不担心,为什么一个劲儿追问萧墨染宫里的事,为什么说董仓不是好人?”
南玫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慢慢说:“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元湛笑着摇摇头,“你在暗示萧墨染,董仓是害你的幕后黑手,你在引导他替我开罪。”
他起身,一步一步缓慢走近,微微弯腰,声音很轻:“别否认了,你就是在担心我,你怕我出事,你怕我死。”
湿热的气息拂过脸颊,饶是两人有过多次猛烈无比的亲热,南玫还是不由自主红了脸。
她避开他的气息,冷声道:“我对你只有恨,没有其他的感情。”
元湛上前一步,逼得更近,头也更深的低下来,鼻尖几乎贴着鼻尖,“我不信。”
唇就要吻上来了。
南玫猛地推开他,“我恨你!恨你!恨你!”
元湛不胜蹂躏般晃悠着身体倒退两步。
南玫又气又羞又恼又恨,却只能压低嗓音骂道:“不要以为你救我几次,我就会喜欢上你,我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来源你这个疯子!”
“没有你,我还在白鹤镇过我简单又快乐的日子,哪会像现在,和萧墨染关系一团糟,欠了李璋怎么还都还不清的债,时时刻刻都有把‘淫/妇’的刀磨我的心!”
泪水涌上来,又狠狠咽下去。
南玫倔强地盯着他:“我不可能爱你的,我恨你,恨、你!”
“可是,”元湛笑得有点苦,声音微颤,轻轻拨动着南玫的心弦。
“你一遍遍地说恨我,反复地说不会喜欢我,是不是在提醒你自己,不可以爱上我?”
其实,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第61章春临
爱他?
南玫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突然间愤怒至极。
拼尽全力,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元湛毫无准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他有些回不过神。
按他以往的性子,会笑嘻嘻地摸摸被她打过的地方,带着些许调侃和得意的腔调说:“被我戳破,恼羞成怒了吧?”
可看着南玫那双渐渐泛起水雾的眼睛,他说不出口了。
胸口闷闷的,有种窒息般的痛切。
真是奇怪,明明有一瞬间捕捉到她的真心,该开心的,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元湛扯扯嘴角露出个艰涩的笑,“好疼啊。”
南玫深深吸口气,强按着满腹波折起伏的情绪,“你太自大了,我爱你?简直荒谬,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怎么可能爱上强污我的人?”
元湛的笑意和苦涩都在眼中冻住了。
好一会儿,他自嘲似的轻笑一声,“是我痴人说梦了。”
“滚出去。”南玫绕过他,背对他站在窗边。
元湛才不会滚,慢慢向她伸出手。
就在手指碰到她肩头的那一瞬,南玫猛然回身,手里赫然一把亮闪闪的剪子。
要不是元湛闪得快,那剪子就划到脸上了。
“滚!”南玫低低喝道,握剪子的手颤抖得厉害。
“气性好大,我走就是了,把剪子放下,别伤到自己……”元湛缓慢说着。
他突然伸手,电光火石间握住南玫的右手腕,一拽一转一抱,南玫就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咚一声轻响,他抱着南玫坐在床榻上,轻轻松松拿走了她手中的剪子。
“你……放开!”南玫坐在他膝头,双臂交叉被他胳膊锢住,动弹不得。
“不放!”元湛的下巴来回蹭着她的脸颊,“你知道你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我,我同样清楚,我死也不会放开你。”
南玫使劲扭动身子,就是挣脱不开,反而感觉到身后他那物明显的变化。
元湛把她往上提了提。
南玫大惊,“你别胡来,这是萧家,随时都有可能来人……唔……”
他蛮不讲理亲上来,她气急,张口就咬。
仍是不肯松开,固执地搅动着她的舌,让血腥充满她和他的口腔,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唇、她的舌。
仿佛他中了毒,马上就死了,而她是唯一的解药。
总算偷得一口空气,她声虚气短地摇头,“不,不行。”
元湛放松了力道,昨晚来得激烈,她的身体还没歇过来,的确不能行事。
“你睡吧,我守着你。”他说。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南玫终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院里还有上夜的婆子,你真要逼得我身败名裂,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元湛起身道:“那我走了。”
往门口走了两步,又说:“现在还没人能治我的罪。”
南玫不理他。
元湛幽幽叹了声,刚要开门,脸色微微一变,旋即退回屋子。
南玫不明所以看着他,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扇咔咔响了两声,外面的人想推没推开。
“玫儿?”
南玫倒吸口气,是萧墨染!
他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心脏砰砰直跳,她手足无措,一时毫无反应,也根本不知道此刻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
“我看屋里亮着灯,你还没睡吧。”
南玫不敢出声,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躺下。
“还生我气呢。”萧墨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方才是我态度不好,你不要生气,这几日棘手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心里烦得慌,你昨天又一声不吭不见了……我实在不好受。”
想起昨晚之事,南玫不由咬了咬嘴唇。
站在萧墨染这边想,妻子突然夜不归宿,连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