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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文许缓缓倒了杯茶。
费母牵动嘴角，“你从小就聪明，我也没指望瞒过你。”
“妈，既然你知道我聪明，那就别总是拿我当没长大的小孩儿护着。”费文许挑眉，将倒满的茶水缓缓递过去，“人有时候要稍微…为自己想一想，你们就算没离婚，他给别人拿的，还少吗？反正结局都一样，不如趁早打算，他往外拿，你就把他的东西往你这边拿，不都是一回事儿吗？”
接过小巧的茶杯，费母看了眼微微晃荡的水，“你是我的儿子…”
随后她抬眸，“我了解你，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费文许倏地一笑，“我也没指望瞒过您，他不是一直希望我听话嘛，到时候去他那边学习，学出来的东西妈妈你肯定也用得上啊。”
费母笑了笑，“怎么，遇上事儿了？”
费文许摇头，“未雨绸缪。”
费母蹙起漂亮的眉毛，倒是想不明白有什么值得让费文许提前开口说这件事，对自己这个儿子她不能说没有感情，可一贯的性格如此，她很少会主动表达感情，以至于平时电话，都是费父和费文许联系得稍微多一点。
费文许垂眸，盯着餐桌上精致的吃食愣神，他斟酌片刻后，沉沉吸了口气抬头，“妈，我谈恋爱了。”
费母疑惑，“昨天不是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吗？”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吗？”费文许语气沉沉，目光毫不避让，“我的对象，是个男的。”
费母那副波澜不惊的面上难得露出惊讶，“什么？”
餐厅还放着舒缓的音乐，但这对母子谁都没有闲心去听。
第100章接人
好在费母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微微失态过后找回自己的思绪，“男朋友？”
费文许放下手里的东西，正经坐直身子，“嗯。”
看着自己儿子不像是开玩笑，费母轻轻抬眼，“文许…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
费母的印象中，自己的儿子从没有谈过恋爱，甚至算得上难得的洁身自好，对方甚至不和任南那群人一起去鬼混，她最开始以为是费文许瞧不上那些人，不愿意同流合污，现在看来，难不成是之前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费文许笑了笑，“我如果不确定，会专门告诉你吗？”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不干涉你的人生。”费母优雅地抿了口茶，“毕竟强迫你商业联姻的话…也是有前车之鉴啊。”
她话语中的意思两人都明白，无非是费文许有个这样婚姻的爹，现在的局面也算是当年种下的果，费母并不愿意延续下去。
费文许诧异，他没想到这么两句话，自己的妈妈就毫无芥蒂地接受了。
见儿子有点惊讶，费母挑眉，“怎么，你觉得我该跟个老古董一样，抬手给你一巴掌吗？”
“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轻易接受。”
费母：“我说了，强迫你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最后结果…就是我跟你爸这样的。”
费文许冷哼一声，“自己当初选择了接受现在又归咎给被迫，还不如说他是自己没责任心。”
他瞧不上自己父亲的行径，即便最开始的婚姻是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但自己愿意选择那必然也是经过权衡，享受到了联姻过后的好处，转头又要开始寻找真爱。
费文许冷笑，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风流债务缠身的人，还用一种严肃认真的语气来教训费文许这个儿子，他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的妈到底为什么同意联姻的。
难得有一次机会能母子谈心，费文许也不遮掩，他开口道：“妈，你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费母怔愣，像是陷入了回忆，片刻过后她眯着眼，“嗯…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你外公讲过以前我那些联姻对象，他们都长得比较…难以言喻。”
多么朴实无华的真相。
费文许挑眉，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妈妈，在外人看来强势到几乎没有感情的女人，就这么个理由…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沉重吗？”费母捧着杯子，“如果不是我的眼光，那么你现在怎么会有这么一副让人羡慕的皮囊？”
她长长叹了口气，“太丑了碍眼。”
费文许失笑，“妈，我觉得我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
费母点头，不否认这件事。
“那你今天专门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理由是什么？”费母疑惑，“毕竟你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不该这么着急啊。”
“妈，你能接受代表我爸能接受吗？”费文许冷静道。
费母眨眨眼，没说话，显然答案不言而喻，费文许的老爸是什么德行他们有目共睹，要让他接受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这种…看起来算是离经叛道的事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都说了，你们倘若离婚牵扯太多，那我们就直接让这件事断得干脆利落点就好了。”费文许轻飘飘道，“你们现有的资产是共同财产，那经你手转一圈到我账户里来了，还能算夫妻共同财产吗？”
费母皱眉，她还是没想到费文许竟然真的会这么打算。
“可是…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他手里的，往后那不也是你的？”
费文许勾唇，“妈，你都看见了，他给我的都是需要我付出代价来交换的，到时候你们离婚也会轻松很多。”
费母没再说话，她忽然间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不光是性取向这方面缺乏了解，甚至是费文许从小到大的心理健康方面。
“你恨你爸？”费母试探道。
费文许蹙眉，“不，我不恨他。”
“恨这个字，感情太深了，我没有到那个程度。”费文许思索片刻，“我觉得比起我爸，他更像个陌生人。”
费母现在的神色颇为凝重，甚至超过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的时候，她对费文许的认识不过千分之一，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开始警惕起来。
“那跟我讲的意思是…”费母顿了顿，“你当我是妈还是合作伙伴？”
费文许笑笑，“都有。”
结束一场算不上轻松的早餐，费文许莫名觉得自己胃里沉甸甸的，他看了眼时间，给自己订了当晚的机票，转头回了房间继续补觉。
江明波吃过午饭，发现费文许那个傻叉一条消息都没发，不禁开始思考对方这会儿是不是还没醒…
这个想法刚一猫头就被他自己打消，同费文许当两年的室友，对方就跟个没什么感知的机器人一样，不管是出了空调房跟蒸笼一样的夏天还是冻成冰棍儿的冬天，费文许都雷打不动地周末按时起，丝毫没有贪图舒适的想法。
从没见过对方有赖床的时候，印象里费文许赖床…
江明波慌忙止住思绪，他唯一见过对方赖床，都是跟对方上完床之后。
他有点难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