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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结束了啊。”
顺着对方的话江明波抬头，看见巨大的屏幕上，X大那一栏费文许的名字开始闪烁绿色。
江明波并不知道题目是什么，他远远望着会场上那排排坐在电脑桌前的人头，人太多了，他别说看费文许的表情，他甚至连费文许的位置都没看到，但是屏幕上赫然显现出来的名字，是那个他一直厌恶的、嫉妒的、不屑一顾的，同时也是他熟悉的、了解的、不甘落后于对方的名字，从众多的姓名之中脱颖而出，闪烁着第一抹绿。
到后面屏幕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滚动的绿色姓名，那是后面更多的人完成题目的意思，周遭的欢呼声音和讨论声音逐渐开始翻涌，几乎将江明波淹没，但是他却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离出去，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同费文许的差距。
遥不可及的差距。
第二场赛少了一批人，江明波还是没能从几排密集的人头中找到费文许的位置，挡板太高太严实，他几乎只能看见最靠近他这面方向的那几个人的后脑勺。
他只能盯着屏幕，有点放空自己一样地将目光锁定在X大费文许的名字那一栏。
随后，他看见那栏开始闪烁。
费文许再次从一众的人中间，成为那个唯一。
江明波有点茫然地望着大屏幕，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一直到后面，费文许一直保持着这种势头，到最后会场上的人只剩下五个，江明波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对方身影。
隔得太远，他只能看见费文许笔直挺阔的后背，江明波心头上忽然涌起一股苦涩的无力，他一直觉得不服气的人，其实自己压根就没机会同对方站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周遭的讨论声越发明显，江明波看了眼时间，早上的比赛就快要结束了，他望了眼费文许的方向，随后缓缓起身，穿过走廊往出口过去。
从拥挤憋闷的环境中脱离，江明波狠狠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他望着远处的建筑物，心头一团乱。
他一直发愣，等到周围开始有陆陆续续的人越过时，江明波总算是回神，再看一眼时间，他发现早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好几个人正在讨论早上的比赛题目，江明波在越过两个同学的时候听见对方的感慨，“那个叫费文许的简直是个成精的电脑，妈的每次都是他。”
“今年X大稳了。”
江明波顺着声音转头，看见了两个戴着参赛者牌子的同学。
“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早？”
费文许的声音冷不丁出现，江明波动作慢了一拍，回头对上身后人沉沉的眼神。
“啊？”
费文许早上同对方过来的好心情已然消失，他垂下眼帘，紧紧盯着江明波的脸，“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江明波没什么表情，他扯了扯嘴角，“里面太闷了，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费文许轻轻叹息一声，压抑住冒头的怒火，他拿眼神从上到下烧了江明波一遍，最后开口道：“饿了吗，去吃午饭吧。”
江明波刚想说话，费文许的电话响起来。
第76章认清自己
江明波一听见这动静，瞬间有点松口气，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费文许隐隐冒着火气的眼神。
费文许垂眼看了下手机屏幕，接起电话，语气冷硬，“喂。”
那头是今天参赛领队的老师，因为下午是团体赛制且参赛选手的饭由主办方负责，老师在另一头让费文许过去，大概是想借着吃饭的时候顺便敲定一下下午的比赛计划。
费文许丝毫不收敛眼神中的不耐烦，他拧着眉毛听完电话那头的要求，平静开口道：“老师，我中午自己有安排，下午比赛会准时到的。”
那头的老师大概是没想到费文许会这样回答，但又想起这位同学的背景和实力，也没觉得不对劲，点了点下午比赛后挂断电话。
江明波一直觉得费文许会装，装得有礼貌大方又进退有度的，所有人都被对方的外表欺骗了，老师会觉得他好说话，同学会觉得他不摆富家公子哥的架子，除了自己见识过这人那种阴暗且不可一世的模样，他盯着费文许毫不掩饰的神色，心情复杂。
挂了电话，费文许深吸一口气，“走吧。”
“我没说跟你去吃饭。”江明波闷着声音回他。
从出门看到对方就觉察到不对劲的费文许缓缓顿住转身的动作，“你怎么了？”
江明波摇了摇头，想开口讽刺对方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了，他勉强勾了勾嘴角，“我能有什么…”
话没说完，被费文许冷着脸打断，“不想笑就别笑。”
江明波垮下脸，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面前的费文许还是那个人，样貌身形气质都半点没变化，可他偏偏就好像看见了对方同自己相隔的那条隐形鸿沟。
他眨眨眼，没什么精神道：“没胃口。”
“江明波。”费文许正色道，“你知不知道你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江明波自嘲地哼了哼，“大概知道吧，不然怎么每一次都能被你看穿。”
费文许左右看了眼四周，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来往的人，他靠近江明波一步，压低声音道：“想亲你。”
话题跳跃太快，江明波猛地惊恐瞪大眼睛，瞬间往后跳了一步，“你发什么疯？”
看见对方的反应，费文许总算是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去吃饭吧。”
留江明波呆在原地傻眼，这人莫名其妙嘛这不是…
最后还是随便找了家店吃饭，考虑到了自己的经济情况，江明波仔细挑选了一家物美价廉的店，杜绝了费文许趁机装逼的可能性。
吃饭期间，江明波瞥见费文许慢条斯理的动作，他没由来想起了之前对方在寝室群聊里面偶尔搭话分享的图片，他那会儿一直觉得对方装逼，吃个饭也故意炫耀，现在细细一想，也许费文许压根不屑炫耀，这就是别人的日常…
那种不适应的感受又开始泛起来，他夹了一筷子菜，没头没脑开口，“我请你吧。”
费文许顿住，放下手里的筷子，“江明波，你到底怎么了？”
纠结和烦躁笼罩在江明波心头上，他自己都没能真的想明白自己的反常，就好像自己一直扯着脚步奋力狂奔追赶的人的面纱被扯下，他这才发现面纱遮住的人甚至在缓慢散步，自己的拼尽全力抵不上别人的闲庭信步。
自然没办法当着费文许的面直接说开这话，江明波有时候颇有些死要面子的劲头，他埋头干饭，也不搭理对方。
此时即便费文许心头有疑惑也不能直接发作，一方面担心吓到江明波，另一方面是下午还有比赛，他没太多时间磨蹭，俩人甚至算是相安无事吃完这顿饭。
下午的团体赛倒不是同想象中那么高端，无非是可以几个人埋头商量，江明波看了几分钟，心头好像便笃定了自己学校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