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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静静听着,完了笑了笑说:“你要是替宝贝来骂我的,直接骂就行,无需转弯抹角。”
阙绫又诧异了,对他有了些另眼相看:“居然发现了,修过禅的就是不一样,有几分特异功能在身上。”
和尚说:“她有跟我聊过你,我见过你的照片,跟你本人区别不大。”
又道:“我和她的事兜兜转转几年了,说不清道不明,你要骂就骂,骂完快走,我还要扫地。”
阙绫冷笑:“什么不清不明,你以为等你过清明?宝贝早就谈了新男人,我呢路过,顺便来一睹传说中贱人的真容,长得不赖,符合我对渣男的刻板印象。”
和尚的眼底暗涌浅显,阙绫不屑,戴上墨镜走。
出了寺庙,手机信号框框好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阙绫一个个挂,挂得差不多了,随便接起一个陌生号。
外面天色阴阴沉沉下着细雨,阙绫没打伞,高跟鞋踩过一滩滩水洼,溅起水花四落,步履爽快。
“在哪?在地球啊,离开地球我会死的……拉黑就拉黑,你再打我再拉黑……不用解释,我也不听……别呀,我可是有老公的人,我最守妇道了……你不行,只有我的合法丈夫才有资格管我。”
阙绫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脱掉已经湿透的高跟鞋,一只一只往外扔,扔进路边的垃圾筒里,百发百中,再甩门合上,踩油倏地开走了。
……
赵浅浪断断续续睡了一整晚,直到床头的手机闹钟乍然大响。
清晨七点,他平日起床的作息时间。
拿来手机把闹钟关掉,半睁双眼刷了下微信和电子邮箱。
张力在微信留言问他好点没,赵浅浪顺手回复:好多了。
张力秒回:今天来上班吗?记得戴口罩,别做第二杖毒蛋。
赵浅浪笑了,两侧额头跟着一阵阵赤痛,他又抚额。
躺着不动硬性补眠,再起来时已经过九点,他甩甩脑袋,洗漱下楼。
婴儿房里正巧有人出来。
季婕见到他下楼也挺意外,隔远对人家点头问好。
她穿着便服,背着肩包,没抱孩子没推车,赵浅浪问她去哪。
季婕没想到他会过问,也猜他兴许忘了昨晚,回话:“我昨晚跟你请假了,准备出门,去给孩子送衣服,傍晚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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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浅浪笑笑:“慢走。”
他进了主用厨房四处看看,昨晚吃的那几个什么菜来着,回忆着挑食材,照着做,偶尔停下来揉揉额头拍拍脑门。
管家上来了,说医生十分钟后到,厨师五分钟后到。
赵浅浪看向管家,管家主动答话:“季姐昨晚通知我您病了,昨晚医生来过,您在休息我们就没打扰。”
赵浅浪:“……”
他回头应了声“知道了”,没再说什么。
等医生检查过,抽了血,吃了几口早餐服过药,赵浅浪开始在家办公。
把昨天堆积的重要邮件和信息处理完,歇了会,召集公司人员开视频会议,公司那边开着摄像头,他穿睡衣就没开了。
点名让赵增更新非洲航线的开发情况,屏幕里灰白头发的他顶着黑沉的脸,很扎眼,又坐着不动也不哼声,浑身冷硬生人勿近,像被整条村的人得罪了,坏心情全写脸上。
赵浅浪等了他一会见没下文,笑了笑:“怎了,受气了?”
问其他人:“你们谁敢,把赵少爷气成这样,叫我怎么跟荣达交代?”
其他人笑道“哪敢”,张力还说:“赵少爷不气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其他人低声起哄,赵增猛一拍桌,站起来走了。
赵浅浪没功夫照顾他,继续开会,会后张力问要不要单独跟他聊聊。
赵浅浪说:“是你没聊过还是我没聊过?他不自省没完。”
张力提醒:“他最近的状态好像跟工作没关系。”
赵浅浪:“我知道。”
但知道又怎样,他只管他的公事。
谁想傍晚时分,赵增上门来找他了,为了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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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忠义存心官十载,年丰民乐惠难忘。鳄鱼毒害都能息,祷告长江北海王。——
签文及解义来源网络。
第38章
赵浅浪通知管家,赵先生的来访不许有外人打扰。
管家安排了所有佣工提前下班回避,在婴儿房替班的那位育儿嫂也收到通知:雇主会客,闲杂人勿出大厅。
赵浅浪从房间出来,体感温度比设定的室温略低,楼下露台的落地窗门往两边大敞,露台外有身影来回踱步。
傍晚的天色乌云盖顶,一场秋雨下了快两天了。
赵增在泳池边踱来踱去,一口口抽烟,越抽越躁,越躁越抽。
泳池水波粼粼,女主人酷爱游泳,就算人不在家,泳池每日的打理没有落下过一次。
抬手看腕表,来了半小时了,赵浅浪他妈的仍未露面。
转头望室内二楼,那人披着外套施施然下来了。
赵增两步跨进去,冲人就问:“阙绫在哪?”
他手里的烟剩下小半截,一走一摆烟灰抖了一地,秋风一扫,吹到处都是。
赵浅浪瞥了眼地上的灰,“把烟掐了。”
人坐到客厅沙发上,接着说:“把门窗关上。”
赵增置若罔闻,只关心自己的问题:“阙绫在哪?!”
赵浅浪不回话,低头拉了拉肩上的外套,扶额闭上眼揉太阳穴。
赵增急,蹦到人跟前指责:“你是她丈夫,你能不能关心她在乎她?她半个多月没冒影,人不知在哪安不安全高不高兴,你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爱理不理的死样子!”
赵浅浪说:“凭什么你认定我不关心她?”
张开眼从指缝间闲闲打量赵增,忽尔一笑:“难道你睡在我们床底下天天观察?癖好挺新颖的。”
“你……”赵增火气蹭蹭冒,“你不用存心奚落,你想说什么也随便说,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
“你有目的我就要帮你达到?”赵浅浪打断他,指缝间漏出来的目光冷视着人,说:“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
又闭上眼,后脑枕到沙发背靠上,揉着太阳穴说:“没事请回,我要休息。”
秋风透过敞开的落地窗一股股扑进来,客厅没有人说话,只闻秋雨在低叫,夹着微细的湿腥。
未到片刻,赵增哼了声笑,他把抽剩的烟扔地上,拿脚辗灭,说:“赵浅浪,你就是故意与我作对。因为我,你当不成老赵家的干儿子,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对我是不是又恨又羡慕?”
赵浅浪放下手睁眼看人,这反应鼓励了赵增,赵增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