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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韩七清了清嗓子,“太生宏大人……是陛下的亲兄长,从小看着陛下长大,情分非同一般。陛下登基以来,日理万机,夙夜忧勤,大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陛下身边,最亲近、最倚重的臣子,便是你哥谢将军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瑜的反应:“这份亲近和倚重,落在旁人眼里,是君臣相得,是社稷之福。但落在……嗯,落在某些特别关心陛下的人眼里,或许……就会想得更多一些?比如,陛下是否过于操劳?身边人是否伺候得足够周到?分寸……是否拿捏得恰到好处?”
韩七的话说得很委婉,但还是让谢瑜心头一跳。
他猛地想起……这氛围,确实……超越了寻常的君臣礼仪。
“你是说……”谢瑜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太生宏大人是觉得……我哥……他……他对陛下……太……太亲近了?伺候得太周到了?所以……所以大人他不高兴了?”
韩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眼神,然后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大人方才与我议事,言谈间……确实对谢将军护卫陛下之‘尽心竭力’,颇有……感慨。”
谢瑜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太生宏大人刚才看他的那个“怪怪的”眼神,又想起他哥在禅房里那点不自然的紧绷,瞬间全明白了!
这哪是感慨,这分明是……是看“弟婿”不顺眼啊!
虽然这个词用在这儿有点怪,但谢瑜脑子里此刻只能蹦出这个念头。
“这……这也太……”谢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无力。
韩七拍了拍谢瑜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你也别想太多。大人的心思,咱们做臣子的,不好妄加揣测。或许……只是兄长对幼弟的关心则乱?毕竟,陛下万金之躯,容不得半点闪失。谢将军……嗯,这段时间,行事说话,稍微……注意些分寸,避避嫌,或许就没事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肯定谢瑜的猜测,也没否定。
谢瑜沉默了。他低头看着矮几上还剩一半的酱羊肉和粟米糕,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他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儿?”韩七问。
“找我哥!”谢瑜抓起矮几上那摞他抱来的卷宗,语气斩钉截铁,“我得跟他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连那半碗酱羊肉都忘了拿。
韩七看着谢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矮几上孤零零的酱羊肉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谢昭啊谢昭,你这个“弟婿”……不好当啊。
自求多福吧,兄弟。
第123章
寅时末,天光未启,太原城还浸在浓稠的墨色里。
谢昭在院门外站定,试图压下心头那点翻腾了一夜的纷乱。
昨夜谢瑜风风火火闯进他营帐,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太生宏大人那“怪怪的眼神”和韩七的“提点”。
谢瑜那小子,话糙理不糙。
太生宏刻意疏离的态度,无不印证着谢昭的直觉。
陛下的兄长,对弟弟身边这位过分“尽心竭力”的车骑将军,起了疑心,生了……不悦。
“分寸……”
谢昭咀嚼着弟弟的提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他低头,看着手中托盘。
碗里盛着刚熬好的粳米粥,米粒饱满,热气氤氲。
旁边一只小蒸笼,揭开一角,里面是几只玲珑剔透的汤包,薄皮映着内里诱人的金黄汤汁。
这是陛下素来喜欢的早点,他特意吩咐伙房现做的。
他定了定神,压下所有杂念,抬手轻叩门扉。
“陛下,早膳备好了。”
“进。”门内传来太生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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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推门而入。
禅房内,烛火跳跃,将空气染上一层暖黄。
太生微已起身,正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份摊开的舆图,目光凝神其上。
他今日换了一身素色常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身形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而太生宏,竟已端坐在案旁!
他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靛青直裰,姿态从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正不疾不徐地啜饮着。
听到门响,他抬眸望来,目光平静无波,落在谢昭身上,也落在他手中的托盘上。
谢昭心头猛地一跳。
太生宏大人竟已在此?而且……如此之早?
他强自镇定,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陛下,参见太生宏大人。”
“嗯。”太生微闻声转过身,目光扫过谢昭手中的托盘,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放案上吧。”
他随即看向太生宏,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兄长,你这也太早了。昨夜才到,也不多歇歇?”
太生宏放下茶盏,唇角微弯:“司州军务繁杂,习惯了早起。况且,并州百废待兴,千头万绪,早一刻厘清,早一刻安心。”
他目光转向谢昭,语气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谢将军有心了,陛下尚未用膳,便已备好。”
谢昭只觉得那目光如芒在背。
他不敢多言,依言将托盘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碗中的粥汤微晃,映着烛光。
他放好托盘,便垂手退至一旁,准备如往常般侍立。
“谢将军也坐吧。”太生宏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他抬手,指向离案几最远、靠近门口的一张圆凳,“正好,方才与陛下正议到并州坞堡私兵处置一事,谢将军既掌并州军务,也听听,参详一二。”
那位置,离太生微足有数步之遥,离太生宏也隔着整个禅房。
谢昭脚步一顿,心头那点涩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太生微。
太生微正看着案上的舆图,似乎并未在意兄长的安排。
“是,谢大人。”谢昭依言走到那张圆凳前,端正坐下。
脊背挺直,双手平放膝上。
他眼观鼻,鼻观心,目光落在自己膝头,不再随意投向主位。
禅房内一时寂静。
太生宏的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并州舆图,手指点在西河郡的位置,那里密密麻麻标注着代表坞堡的符号。
“微弟,”他开口,打破了沉寂,“并州坞堡林立,尤以西河、上党、太原三郡为甚。高谭在时,为扩军备战,纵容豪强蓄养私兵部曲,少则数百,多则数千。这些私兵,装备精良,悍不畏死,只知坞堡主,不知朝廷。前番高谭败亡,其残部溃散,不少便遁入这些坞堡,与私兵合流,成为地方一大隐患。若不妥善处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