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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来!
数支长矛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向前冲了数步,才轰然倒地,眼睛死死瞪着高谭的方向,口中鲜血狂涌,最终气绝身亡。
高谭倒下,王珪猛地拔出匕首,一股黑血飙射而出。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向旁边混乱的战团扑去,口中嘶声大喊:“高使君殉国了!降了!我们降了!!”
他一边喊,一边奋力将手中的环首刀扔在地上,高举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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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嘶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死伤惨重的并州残兵,看到高谭轰然倒地,听到王珪的嘶喊,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降了!我们降了!”
“饶命啊!”
残存的并州士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龙旗之下,太生微端坐马上,谢昭策马护卫在侧,手中长槊低垂,槊尖犹自滴血。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才微微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太生微的侧脸上。
韩七带着一队亲兵迅速上前,控制住跪地投降的残兵,并将王珪单独押了出来。
王珪跪在血污之中,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太生微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高谭的尸体上。
这个曾经雄踞并州、与他隔空对峙的对手,此刻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衣服被血污浸透,曾经威严的面孔扭曲僵硬,凝固着最后的惊愕,不甘。
谢昭下马,走到高谭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那处致命的伤口,又拾起王珪丢弃的那柄匕首看了看,起身对太生微躬身道:“陛下,高谭……确系被背后匕首刺入,淬有剧毒,见血封喉。行刺者,乃其参军王珪。”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珪。
王珪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
太生微沉默片刻,策马前行,马蹄踏过粘稠的血泊,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他最终停在高谭尸体前数步之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死气沉沉的脸。
却也没什么胜利者的快意,当然,也没有对死者的怜悯。
他看到了野心,看到了不甘,看到了困兽犹斗的疯狂,也看到了……被所谓“忠义”绑架至死的悲哀。
“厚葬吧。”太生微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以……并州牧之礼。”
谢昭微微一怔,随即躬身:“末将遵旨。”
太生微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王珪。
王珪感受到那目光,如同被冰水浇透,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陛……陛下!罪臣……罪臣王珪……奉……奉陛下密旨……诛杀逆贼高谭……只求……只求陛下开恩……饶……饶过我太原无辜百姓啊!陛下!”
他一边哭喊,一边以头抢地,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太生微看着他,眼神深邃难明。
这个背叛者,用最卑劣的手段终结了一场注定流更多血的战斗。
他成全了太原百姓的生路,却也亲手玷污了士人心中那点可怜的“忠义”信条。
痛苦和恐惧,是如此真实,卑微。
“太原百姓,本为朕之子民。”太生微开口,声音传入王珪和所有投降士兵的耳中,“朕已下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王珪闻言,如蒙大赦,整个人瘫软在地,泣不成声:“谢……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太生微不再看他,目光投向洞开的太原南门。城门内,影影绰绰,是无数双惊恐、绝望、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期盼的眼睛。
“传旨,”太生微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在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战场上,“入城。安民。”
“雍军万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沉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海啸般从雍军阵中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无数刀枪高举,旌旗狂舞!
第105章
太原城南门洞开,如巨兽被撬开的咽喉,喷吐着硝烟、血腥的气息。
太生微策马立于雍军阵前,身后是如林的旌旗与肃杀的甲士。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洞开的城门,以及城门前那片狼藉的战场。
高谭的尸体已被收敛,王珪跪在血污中瑟瑟发抖,残余的并州兵丢盔弃甲,跪伏一地
“入城。”
“入城——!”谢昭厉声传令。
雍军精锐,在各级将官的指挥下,分作数股,秩序井然却又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涌入太原城。
太生微目光越过城门,投向城内。
倒是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巷战,甚至军民同仇敌忾的殊死抵抗也是完全没有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近乎死寂的破败与凋零。
街道两旁,房屋多有损毁,断壁残垣间,散落着被丢弃的杂物和零星散落的粮食。
污水横流,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在夏日午后阳光下蒸腾起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一些角落,蜷缩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眼神空洞麻木,如惊弓之鸟,看到雍军入城,也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连逃跑的力气和勇气似乎都已耗尽。
“这就是高谭誓死要‘玉石俱焚’的太原?”谢瑜策马跟在太生微身侧,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声嘟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这比咱们凉州打贺征那会儿还惨……”
太生微轻轻一夹马腹,黑风迈开步子往前跑。
他缓缓前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疮痍。
路过一处坍塌的粮店,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不顾雍军士兵的呵斥,疯狂地扒拉着废墟下的瓦砾,试图找出几粒未被烧焦的粮食。
一个妇人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婴儿,跪在街角,对着入城的军队无声地流泪,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如同猫叫。
“韩七。”太生微开口。
“末将在!”
“即刻派人,按原定方略,开仓放粮,设立粥棚。命军中医官随行,救治伤患,尤其是妇孺。”
“是!末将遵旨!”韩七领命,立刻带人分头行动。
队伍继续前行,气氛愈发沉重。
转过一条街巷,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这里似乎是之前发生过激烈争夺的地方,残破的拒马、折断的兵器散落一地。
几具穿着并州军服的尸体倒毙在墙根下,尸体已经开始肿胀发黑,引来大群绿头苍蝇嗡嗡盘旋。
空气中除了血腥和腐臭,还隐隐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恶心气味。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