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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总比绵羊的草场丰美!他太生微想利用我搅乱草原?好!我就把这草原搅个天翻地覆!用呼延灼和他那些走狗的血,染红我的战旗!用大单于的金帐,做我登顶的台阶!”
他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野心:
“等我成了右部之主,甚至……整个南匈奴的王!到那时,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太生微他想要凉州?想要西域?可以!但得先问问我库莫奚的刀答不答应!走!”
他一夹马腹,再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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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因为在外面旅游
至于为什么库莫奚不敢直接打
因为鹰其实只是小问题
主要是微勤王带了1.5万人,库莫奚来之前根本没打探清楚情况
第61章
车轮碾过黄土夯实的官道,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车帘半卷,太生微倚着软枕,目光投向窗外。
已近凉州地界。
风,陡然变得不同。
并州的风,还带着几分汾河谷地的湿润。
而此刻灌入车厢的风,却干燥、凛冽,裹挟着一种粗粝的、仿佛能刮去人一层皮的沙尘味。
官道两旁,景象也悄然变化。
并州常见的、被精心开垦的田垄和点缀其间的村落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起伏如浪的荒原。
草色尚未完全返青,大片枯黄中顽强地探出点点新绿,远远望去,像一块打满补丁的旧毡毯。
偶尔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坡地上,泥墙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压着石块以防被风掀走。
几缕稀薄的炊烟从烟囱里挣扎着冒出,很快就被风吹散。
“公子,前面就是三岔口了。”韩七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他策马与车并行,“过了三岔口,就算正式踏入凉州西河郡地界。按惯例,会有凉州府衙的税吏和巡兵设卡盘查。”
太生微“嗯”了一声。
“贺征的人呢?”他问。
韩七回:“哨探回报,凉州牧连同其麾下最精锐的‘湟中义从’,早在半月前便已拔营西进,说是奉旨勤王去了。如今凉州各郡,由其长子贺拔岳代行州事,坐镇姑臧。三岔口的关卡,不过是些郡兵和税吏,领头的是个姓赵的军侯,据说是贺拔岳妻族的远亲。”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果然走了。
这位凉州牧,表面奉诏,实则恐怕是打着勤王的旗号,行扩充实力的勾当。
长安的漩涡,他贺征岂会不掺一脚?留下长子守家,倒也稳妥。
“知道了。”太生微收回目光,“按计划行事。让谢瑜去应付关卡,不必多生事端,尽快通过便是。”
“是。”韩七领命,策马向前传令。
……
三岔口并非一个正式的集镇,只是三条官道交汇处形成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因地势稍高,视野开阔,又扼守要冲,久而久之,便成了行商、流民、乃至部落牧民自发聚集的交易点。
太生微驶入这片区域。
一股更加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汗味、牲口膻味、烤饼焦香、劣质烧酒的辛辣……种种气息混杂在一起。
眼前景象更是热闹非凡,却也混乱不堪。
没有固定的店铺,只有用木杆、破布、甚至废弃车架临时搭建的简陋摊位,歪歪斜斜地挤在道路两侧的空地上。
卖得最多的是皮毛。
成捆的、硝制粗糙的羊皮、狼皮、甚至还有几张品相不佳的狐皮,随意堆在地上,任人翻拣。
几个穿着皮袍的汉子蹲在皮子后面,操着浓重的羌胡口音吆喝,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是盐摊。粗粝泛黄的大块青盐堆在破麻袋上,旁边摆着木杆小秤。
买盐的多是附近牧民,用皮囊或陶罐小心地装着,用晒干的肉条或一小袋黍米交换。
……
司州军的到来,瞬间打破了集市的节奏。
披甲执锐的士兵,整齐肃穆的队列,还有那辆被严密护卫、一看就非比寻常的马车,让原本喧闹的集市陡然安静了几分。
商贩们停下了吆喝,警惕地打量着这支队伍,尤其是看到马车旁那些高大健壮、明显是羌人出身的护卫时,眼神更加复杂。
牧民们下意识地拢紧了自己的羊群,流民则畏缩地往后躲。
只有几个胆大的孩童,远远跟着队伍,好奇地张望。
太生微没有下车。
他看到几个穿着皮甲、挎着环首刀的凉州郡兵,正懒洋洋地靠在一个卖烤饼的摊子旁,一边啃着饼,一边斜眼打量着队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领头那个络腮胡汉子,想必就是韩七说的赵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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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得了命令,早已带着一队亲兵上前交涉。他拿出通关文书,与那赵军侯周旋。
对方显然不敢过分刁难这支打着“奉旨勤王”旗号的司州牧亲军,尤其看到谢瑜身后那些剽悍的护卫后,态度更是收敛不少。
盘查草草了事,很快便挥手放行。
队伍重新启动。
马车驶过一处卖陶器的摊位时,一个瘦小的老妪正佝偻着腰,将几个陶碗递给一个用皮绳换货的牧人。
太生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韩七。”他忽然开口。
“公子?”韩七立刻靠近车窗。
“给那老妪留些粟米。”太生微的声音很轻,“再问问她,可知烧当羌的部落在何处活动?”
韩七会意,立刻翻身下马,走到那老妪摊前。他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约莫两升粟米,放在摊上,又低声询问了几句。
老妪先是惊愕,随即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她指着西北方向连绵的群山,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手势急切地说着什么。
韩七仔细听着,不时点头,片刻后返回车前。
“公子,那老妪说,她是附近小部落的,对烧当羌的事知道不多。但她听来往的牧人说,前些日子,雪山南麓的草场不太平,好像有部落为了争抢融雪后新露出的好草场打起来了,动静不小,死了人。应该是烧当。”韩七压低声音,“她还说,最近有汉人商队往那边去,但都绕道走了,不敢靠近。”
烧当……先零……
太生微眼神微凝。
果然,阿虎他们还是和先零羌对上了。
那片雪山下的草场,可是两族世仇的根源。
“知道了。”太生微颔首,“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日落前赶到预定扎营地点。”
“是!”
……
夕阳将祁连山连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