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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及帝陵!此祸不除,司州岂能安枕?”
第二条理由,则把矛头指向了剿匪平叛、维护商道和保护帝陵!
“其三,就近练兵,以战养精!我司州新募士卒众多,若立即投入冀州那等数万大军决战,操练不足,恐难当大任,徒增伤亡。而凉州乱匪虽众,然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流窜无定。正适合派遣精干步骑小队,以精锐老兵为骨干,带新卒轮番入凉,既可借地利剿匪练兵,熟悉山地、草原战法,又能缴获战马牛羊以资军需,更能肃清道路,为后续经营积攒经验!此乃稳扎稳打、磨砺利剑之举!”
第三条理由,更是无懈可击!练兵、实战、缴获、肃清道路……
似乎完全是为朝廷为大军着想!
谢昭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三条理由,依旧是那副冷峻严肃的神情,仿佛每条理由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浑然天成,天衣无缝。
太生微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第一条还算沾边,凉州确实重要。
第二条简直就是现编,什么凉州乱军头目和当地豪强勾结坐大……
情报是有点苗头,但远没到他说得那么严重的地步。
第三条……练兵就练兵,非扯到缴获战马牛羊养精……这鬼话他说得还特别自然。
谢昭这个人,严肃起来是柄绝世利剑,悍勇无匹;说起瞎话来,也依旧是一派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凛然正气,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明明是在谋划争地夺利、摆脱朝廷掣肘的策略,被他这张嘴一说,简直成了为国分忧、替天子解难的忠臣良将!
“噗……”
太生微忍不住侧过头,笑出了声。
谢昭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公子?末将所言……有何不妥?”
他神情甚至还带着点“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的困惑。
太生微摆手,努力止住笑意:“没什么不妥……非常妥!非常之妥!”
他抬起头,看着谢昭,由衷感叹道:“谢昭啊谢昭,你永远都是这副……特别理直气壮说瞎话的本事,让人不服都不行!连我都快信了!”
谢昭这才反应过来太生微是在笑这个,素来冷硬的脸上也难得地掠过几分尴尬,随即又恢复如常。
“兵者,诡道也。为公子效命,总要替公子解忧分说。”
太生微摇头失笑,拿起桌上的酒,给谢昭和自己都倒了一小杯:“好一个‘解忧分说’!来来,敬你这张能把黑说成白、把跑路说成尽忠报国的利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温热驱散残寒。
第47章
太生微是被窗外的雪光晃醒的。
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鱼,缓慢上浮,触碰到水面,才惊觉已是天光大亮。
他猛地坐起身。
昨夜……是如何睡去的?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与谢昭在偏厅小酌,谈盐池、谈凉州、谈那些半真半假的“大义”,最后似乎……
似乎是韩七进来添炭火,他靠着凭几便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连何时被送回卧房,如何卸下外袍躺下,都全然不知。
“公子,您醒了?”韩七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已是辰时了。张世平先生……派人送来了年礼。”
太生微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宿醉的余威仍在。
“年礼?他人呢?”
“张先生本人未至,只遣了心腹管事送来,说是不敢叨扰公子安歇。”韩七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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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生微的目光落在匣子上。
那匣子不大,约莫尺余见方,通体由整块紫檀雕琢而成,木纹包浆温润。
仅这匣子本身,已是价值不菲。
“送的什么?”太生微随口问道,心中却已有了几分猜测。
韩七将托盘放在榻边矮几,小心翼翼地打开。
倒也没有珠光宝气,金玉琳琅。
匣内铺着绒,其上静静躺着一枚……印?
那印非金非玉,通体呈一种温润内敛的玄黑色,质地似石非石,似骨非骨。
印钮雕作一匹奋蹄欲飞的骏马,鬃毛飞扬,肌肉线条遒劲,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印而出。
“这是……”韩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玄墨玉?还是……墨玉髓?这等成色和雕工……”
太生微伸手,指尖触到印身,冰凉,细腻。
他拿起印章,入手沉甸甸的,远超寻常玉石的分量。
翻转印底,只见其上刻着四个字:
“信马由缰”
笔锋如刀,带着一股纵横驰骋、不拘一格的豪气。
“信马由缰……”太生微念出,心中豁然开朗。
好一个张世平!
这哪里是什么年礼?这分明是摊牌,是投名状!
“墨玉髓,”太生微摩挲着印章,“产自昆仑,万金难求一握。此印钮雕工,非当世名家不能为。‘信马由缰’四字,更是直指其本业。”
他看向韩七,“他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就是那个纵横北地的马商张世平,他的根底,他的财富,他的门路,他都无意隐瞒。这枚印,便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诚意的体现。”
韩七倒吸一口凉气:“公子,此人……此人竟如此大胆?”
“不是大胆,是聪明。”太生微将印章放回匣中,合上盖子,“他知道瞒不过我,索性以诚示人。这枚印,既是表明身份,也是告诉我,他手中握着的,便是这‘信马由缰’的北地商路。他在冀州的家业或许毁了,但这条命脉,这条通往凉州、西域乃至草原的命脉,还在他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涌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
“备马,去校场。”
……
怀县城西的校场,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冻得硬实的土地。
虽是大年初一,但太生微治下军纪严明,仍有部分轮值的兵丁在操练,呼喝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太生微策马进入校场,远远便看见场边围着一小圈人。
谢昭一身劲装,抱臂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正凝神看着场内。
谢瑜则显得活跃许多,围着场中一个褐色身影,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而那人,正是张世平。
这么巧合吗?
张世平今日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坎肩,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冻土上划拉着什么。
“……所以说,凉州马好,那是真好!祁连山下的草场,水草丰美,养出来的马,骨架大,耐力足,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张世平开口,“但再好,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