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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力,深合天地循环之道。不知先生可曾亲自实践过此法?成效如何?”
张世平见太生微一点就透,且真心赞赏,脸上也露出笑容:“回公子,世平在中山郡的庄园中,曾划出百亩田地试行代田法。初年因整地费工,收成与旁田相仿。然自次年起,代田之地产量便高出普通田地一成半至两成,且遇旱年时,减产幅度远小于他处。连续五年,地力未见明显衰退。”
一成半到两成!
太生微心中快速盘算。这看似不大的比例,放在整个河内郡的屯田规模上,就是数十万石粮食的差距!足以养活数万人口!
而且地力不衰,意味着可持续发展,这才是最宝贵的。
“先生大才!”太生微站起身,郑重地向张世平拱手一礼,“此法于河内郡,乃至整个司州,皆如久旱甘霖!不知先生可愿屈就,担任我司州劝农都尉,专司屯田区代田法之推广与农技教授?所需人手、物资,一应优先供给!”
张世平连忙起身还礼,眼中也难掩激动:“公子言重了!世平一介布衣,蒙公子不弃,愿效犬马之劳!推广良法,惠及黎庶,正是世平平生所愿!”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不同。
太生微详细询问了代田法的具体操作细节、不同土质的适应性、所需农具改良等问题,张世平一一解答,条理分明。
太生微也将何元正在试制的曲辕犁和玉蜀黍试种之事告知张世平,
两人越谈越投机,都觉相见恨晚。
直到日影西斜,书房内光线渐暗,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长谈。
太生微亲自将张世平送至府衙门口。
送走张世平,太生微心情大好,回到书房,又拿起那份简牍仔细研读。
这时,谢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公子!您猜怎么着?那帮小子练得可有劲头了!就是……”谢瑜话说到一半,看到太生微案上的名帖,“咦?张世平?这名字有点眼熟啊?”
太生微抬头:“你认识他?”
谢瑜挠挠头,凑近看了看名帖:“张世平……中山马商张世平?是不是他?”
“马商?”太生微一愣,“父亲说他是个精通农事的田舍翁。”
“田舍翁?”谢瑜眼睛瞪得溜圆,“公子,您可别被他骗了!这人我认识!哦不,我听说过!他可不是什么田舍翁,他是冀州中山郡有名的大马商啊!张家马行,北地谁不知道?专做北地良马与中原的生意,路子野得很!”
太生微心中剧震:“马商?你确定?”
“千真万确!”谢瑜拍着胸脯,“我有个远房表兄以前在幽州贩皮货,跟张家马行打过交道。表兄说这张世平生意做得极大,不仅在冀州,在并州、幽州,甚至……甚至凉州那边都有门路!他家的马队,能从塞外草原一直跑到洛阳城!黄盛乱起前,他可是冀州排得上号的富商巨贾!他怎么会跑来河内当什么田舍翁?”
凉州!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太生微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精通农桑的田舍翁?纵横北地的巨贾马商?
难怪他对土地、对经营如此精通!管理大庄园和经营庞大马队,都需要极强的统筹规划能力。
他对代田法的理解,或许也源于其商业思维中对效率和可持续性的追求。
更重要的是凉州!
阿狼和阿虎提到的凉州羌族,收服羌族所需的契机和通道,正苦于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和人手去打通商路……
这张世平,简直就是瞌睡时送来的枕头!
“谢瑜!”太生微停下脚步,眼中精光四射,“你立刻去查!查清楚张世平为何离开冀州,他在河内的落脚点,他带来的随从,最重要的是……查清楚他是否还保持着通往凉州的商路!要快,要隐秘!”
“啊?是!末将这就去!”谢瑜虽然不明白公子为何突然对张世平的马商身份如此重视,甚至超过了农事,但看太生微的神情,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炉火的光芒跳跃在太生微的脸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冷的夜风涌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灼热。
他看着窗外怀县稀疏的灯火,远处隐约传来孩童嬉闹和零星的爆竹声。
正旦将至,万家期盼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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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问问宝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服装
第45章
腊月廿八。
太生微推开书房门,寒气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靛青棉袍,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株老梅上。
虬枝疏影间,竟已零星绽出几粒花苞,在灰白的天色里燃着一点生机。
“公子,您要的物件备齐了。”韩七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一人捧着裁好的桃木板,另一人端着盛满朱砂的陶碟和几支新开的狼毫笔。
太生微颔首,走到廊下的石案前。
桃木板纹理清晰,透着木质特有的温润。
他挽袖执笔,蘸饱了浓稠如血的砂,悬腕落笔。
笔锋划过木板,发出“沙沙”的轻响,一个饱满遒劲的“神”字渐渐成形于左侧桃符之上。
他顿了顿,换笔在右侧桃符上书下“荼”字,最后一笔拖曳而出,利剑收锋。
“神荼、郁垒。”太生明德不知何时踱步过来,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笔下渐成的门神名讳,眼中带着一丝追忆,“记得你祖父在时,最重这岁首驱邪的仪轨。他说,桃木通灵,朱砂辟邪,一笔一画皆是心意,马虎不得。”
太生微搁下笔,手指拂过朱砂未干的字迹。
“心意……”
乱世之中,邪祟岂止是虚无的鬼魅?
饥馑、战乱、流离,哪一样不是噬人的恶鬼?这桃符,又能驱得走几分?
“公子,城南的傩戏班子今早入城了!”谢瑜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
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红晕。
“好家伙,那面具!有青面獠牙的,有赤发三眼的,还有顶着牛角的!他们说今年要跳‘十二兽吃鬼歌’,驱尽晦气!”
太生微想起幼时随父亲在河阳看过的傩戏。
震天的鼓点,狂舞的身姿,戴着狰狞面具的“方相氏”率领十二神兽在火把的下奔腾呼号。
那是很纯粹的生命力,在希冀的呐喊中,试图向不可知的神明讨要一份平安。
“是该驱驱晦气了。”太生明德捋须叹道,“去岁多艰,今岁当新。傩舞之后,便是正旦祭祖,迎新纳福。微,府衙前的燎火台,可曾备好?”
“父亲放心,已命人伐了南山松木,堆在衙前。”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