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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海平线，青鳌岛的码头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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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回到药铺，推开后院那扇老旧的木门。
这间药铺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
前厅摆满了各式药材，后院则是静室和住处。
苏云儿正在前厅整理货架，见他回来，微微点头示意。
方禾刚踏入内室，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阵法波动，似有人以隐秘手段在此等候。
「方参议。」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方禾目光一扫，只见秦无咎正坐在内室角落的椅上，气息收敛，若非方禾的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此人存在。
「秦先生。」
方禾拱手，面上不动声色。
秦无咎此人向来深沉内敛，今日却眉头紧锁，显然有事。
「秦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方禾示意苏云儿退下，关上内室的门。
秦无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方参议，青元宗内门传来一则消息。事关重大，秦某不得不私下告知。」
方禾心中一凛。
「何事？」
秦无咎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叶辰冲击筑基失败了。」
方禾一愣。
「叶辰？」
这个名字他听过。
青元宗内门二十年来公认的第一天才，天赋卓绝，修炼顺风顺水，被无数人视为未来筑基乃至结丹的希望。
「正是此人。」秦无咎道，「他冲击筑基时，道心不稳，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筑基失败后，他道心崩塌，性情大变。」
方禾沉默片刻。
「如何大变？」
秦无咎冷笑一声。
「他在宗门内大闹一场，打伤三名劝阻的同门，言语偏激，指责宗门偏袒丶资源分配不公。
随后离开宗门，不知所踪。」
打伤同门丶指责宗门？
方禾眉头紧皱。
这与他听闻的叶辰形象截然不同。
传闻中的叶辰傲慢自信，却从未有过如此偏激之举。
「道心崩塌后的人，往往会做出极端选择。」秦无咎道，「叶辰急于寻找恢复道心的方法，而副宗主派……有此类的禁术。」
禁术？
方禾心中警铃大作。
「代价是什么？」
「彻底黑化，修炼邪道功法，以残害生灵为代价换取力量。」秦无咎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之事，「副宗主派一直暗中培育此类修士，叶辰若投靠他们，便成了对付宗主派的棋子。」
方禾深吸一口气。
叶辰黑化，投靠副宗主派。这意味着什么？
「秦先生认为叶辰会投靠副宗主派？」
「极可能。」秦无咎道，「此人筑基失败的打击太大，他急于恢复道心，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更何况。」
他目光微闪，似笑非笑。
「叶辰这些年积累的压力不少。
边缘岛屿的风头被你抢走，周晓兰对你青睐有加而非他，这些都在他心里埋下了隐患。」
方禾心中一震。
叶辰对他有恨意？
他从未与叶辰有过直接交集，甚至连见面都未曾有过。
但秦无咎所言却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叶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竞争。
边缘岛屿的风头，周晓兰的态度，这些在叶辰眼中，都是他被「超越」的证据。
「一个道心崩塌的黑化天才，对你恨之入骨。」秦无咎淡淡道，「若他真的投靠副宗主派，在外海行动中极可能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