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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冤案知婉何辜7(第1/2页)
“动机?哈哈哈!好一个问我要动机!”
“凭什么顾衡生来就是嫡子,生来就稳稳攥着世袭爵位?凭什么他庸碌无能,样样都比不上我,却能坐拥荣华前程?”
“论心计城府,他远不如我;论处事才干,他差我千里;就连心性涵养,他都喜怒无常,连妇人都动手相欺,他也算什么堂堂男儿?”
“我哪里不如他?我样样胜他一筹!不过是他投胎运气好,生在正房夫人腹中,占了一个嫡子名分罢了!”
“我不甘!我凭要屈居他之下,一辈子俯首做他陪衬?他挡了我的路,他就该死!”
一腔隐忍多年的怨妒、不甘、愤懑,在此刻尽数宣泄而出,扭曲又疯狂。
顾涌宣泄完满心怨愤,眼底早已覆上一层疯戾阴狠,面皮狰狞可怖。
赵叙峥面色凛寒,正要抬手下令,命人将他收押定罪、等候宣判。
谁料顾涌眸光陡然一厉,趁着衙役不备,身形骤然暴起,脚下一记疾步箭步掠出。
转瞬之间,他已然欺至赵叙峥身前,长臂悍然锁上赵叙峥的脖颈,指尖死死扣紧,将人牢牢制住,当作人质。
全场瞬间大乱,衙役惊呼一声,纷纷抽刀上前,却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动手。
顾涌脖颈青筋暴起,语气阴狠癫狂:“都别过来!谁敢上前,我便拉着他一同赴死!”
“陆成不敢轻举妄动,“
许砚辞神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掠了上前。当即出手,直攻顾涌后侧,想要逼他松开赵叙峥。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可顾涌常年暗中习武,身手狠戾蛮横,耐力与搏杀本事远在许砚辞之上。
缠斗数招过后,许砚辞渐渐落了下风,招式紊乱,气力不支。
顾涌趁着空隙,手肘狠狠一记重击,撞在许砚辞心口。
“唔——”
许砚辞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唇角当即溢出血丝,肩头也被利爪划破一道血口,疼得脸色发白,再无力上前缠斗。
一旁蛰伏戒备的陆成骤然回过神,脚下劲步踏出,纵身直扑而上。拳风凌厉刚猛,直面疯狂的顾涌缠斗起来。
顾涌已是穷途末路,招式偏执疯狂,可陆成身手沉稳、力道悍然,几番周旋压制,寻得破绽,一记锁腕扣制,狠狠将顾涌按倒在地,死死制住,再不容他挣扎半分。
恰在此时,顾侯与顾侯夫人闻讯匆匆赶来,
亲眼目睹一切,再听闻顾涌弑杀亲兄的全部罪状,顾侯夫人悲痛攻心,满眼绝望与愤恨,快步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重重扇在顾涌脸上。
侯夫人泪眼婆娑,声音悲恸又怨怒:“我顾家何曾亏待过你分毫?锦衣玉食,体面荣光,从未短你半分!你怎会生出这般蛇蝎心肠?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还我的衡儿!你还我衡儿!”
顾侯立在原地,浑身僵冷,面色灰白如死。
一子惨死,一子犯下弑兄重罪!
万般心酸绝望涌上心头,身躯一晃,满心颓败萧瑟,刹那苍老数岁,眼底只剩无尽悲凉。
赵叙峥面色肃穆,沉声宣判:“顾涌蓄意谋害手足,嫁祸他人、藐视律法、挟持官差,罪证确凿,判斩立决!”
沈知婉、顾晨,冤屈洗尽,即刻当堂释放,
【永宁侯府】
不多时,下人来报,沈知婉已从大牢被放回,正步入府中。
沈知婉走进正厅,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永宁侯长叹一声,拿起桌上早已亲笔写好的休书,起身走到沈知婉面前,将休书递到她手中:“知婉,是我侯府对不住你!枉顾清白,冤枉于你。如今衡儿已不在人世,你,我侯府,再留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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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侯府写下这封休书,自愿解除你与衡儿的婚约,你自此脱离永宁侯府,即刻归回你的娘家,往后余生,你的婚嫁之事,全由你自己做主,侯府绝不干涉!”
沈知婉接过休书,紧紧攥在手中,心中积压的委屈与酸楚尽数散去,她对着永宁侯与侯夫人微微屈膝,行了最后一礼:“多谢侯爷、夫人成全。”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回房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衣物,在侯府下人恭敬的相送下,踏出永宁侯府大门,径直朝着静安王府的方向而去,彻底摆脱侯府,重获自由身。
靖安王府门前,早有下人等候在侧,一见沈知婉的身影,连忙快步跑入府中通传。
她望着熟悉的牌匾,眼眶微微泛红。自嫁入永宁侯府,她步步谨慎,却落得蒙冤入狱、夫死被休的下场,
王妃一眼瞧见女儿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模样,眼眶瞬间通红,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沈知婉紧紧揽入怀中,声音哽咽颤抖:“我的婉儿,你可算回来了!可怜的孩子,在牢里受了这么多苦,都是爹娘没护住你……”
沈知婉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积攒多日的委屈、隐忍瞬间崩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浸湿了王妃的衣襟,轻声唤道:“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咱们以后再也不回那个狼心狗肺的侯府了!”王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摩挲着她单薄的肩膀,字字句句都是怜惜,“婉儿别怕,有爹娘在,有王府在,往后没人再敢欺负你半分,咱们再也不受那份委屈了。”
靖安王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受委屈的模样,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疼惜与对侯府的愠怒,语气沉稳又温和:“婉儿,休书之事,爹已经知道了,脱离永宁侯府,是好事。你没有任何过错,是他们侯府冤枉我沈家的女儿,你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放在心上。从今往后,安心留在府中,爹娘陪着你。”
沈知婉擦干眼泪,看着眼前心疼自己的爹娘,心中暖意涌动,先前的委屈与苦楚消散大半,对着夫妻二人微微屈膝,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满是动容:“多谢爹娘……有你们在,女儿什么都不怕了。”
王妃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府内走:“快别说这些了,娘早就命厨房炖好了你最爱吃的燕窝补品,回房好好歇息,把身子养好,过去的糟心事,咱们全都忘了,往后在王府,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婚嫁之事全随你心意,爹娘绝不催你、不勉强你,只要我的婉儿平安顺遂就好。”
大案尘埃落定,顾涌伏法待斩,顾晨沉冤得雪,侯府风波终落幕。
唯独许砚辞那日被顾涌重肘击伤胸口锁骨,内伤淤积,气血翻涌,回府后便一直卧床静养,不便起身走动。
自许砚辞养伤那日起,赵叙峥日日处理完公务,必亲自前来探望,风雨无阻。
他每一次来,手中皆带着精心备好的滋养补品、上好的金疮药膏、温润调理的名贵药材,件件用心,从不懈怠。
往日二人皆是公事相对、查案并肩,清冷克制,分寸有度。
可这一次,许砚辞是为救他,硬挡凶险、以身相搏,硬生生挨下顾涌致命一击,落得身受重伤、咯血静养。
赵叙峥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褪去平日审案的凛冽威严:
“今日身子可好些?还闷痛吗?”
许砚辞微微睁眼,浅浅一笑,声音轻缓:
“无妨,只是小伤,不碍事。”
赵叙峥看着他隐忍淡然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