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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野人们挥舞着双臂，朝着缓慢停靠的怪谈号像是欢呼般跳动。
上面食物的香气扑在他们的鼻腔，永冻海上再也没有比它还要香的味道了。
如果不是瓦拦住了他们，恐怕还没等怪谈号停稳，它们就会疯一般地黏在上面搜寻着稀少的食物。
林溢从船沿跳下，贾格尔紧随其后。
薇娅依然在甲板，盯着脚下那些寻找食物宛若壁虎的野人。
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基本没有野人会想不开地爬上甲板。
「贾格尔现森……」一道拗口的语言忽然在冰面上响起。
林溢一惊，回过头，只见瓦腼腆地转着脚尖，像是小孩般慢慢说着，说到最后，她还咧起嘴角，送上了她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有些惊悚，嗯，应该说对于有着人类审美的林溢有些惊悚。
但其中表达的感情却是乾净且纯粹的，和前世那些做了好事，急着找老师邀功的幼儿园孩子们的感情差不多。
贾格尔笑了笑，拍了拍瓦的肩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独属于野人的语言。
林溢听不懂，但还是能从语气听出来是鼓励的话。
瓦扭捏着，通红的脸颊配上雪白的毛发极具反差感。
但是看贾格尔的神态，显然对瓦没有其他的兴趣，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一个不同种族的好朋友。
就像是爱丽丝。
不过爱丽丝对情感的把握远比瓦来得精准，所以在最后的时间里，她对贾格尔几乎没有表现多少依赖，表现的也只是一些热烈的情感。
反观瓦。
不知道是瓦太单纯还是贾格尔太会讨女孩子开心，或是两者都有，瓦显然有那种深陷其中的错觉……
不过对此林溢并没有作出什么阻拦，毕竟这是贾格尔的私生活，女孩愿意，船员也愿意，他一个船长还要说「我不同意」吗？
这和前世那些咄咄逼人的丈母娘或者岳父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以贾格尔这留情不留种的特性，以后保不齐要有多少情感经历，他想要全部拦截的难度不亚于徒手接飞弹。
直到两人热烈的聊了好一会，贾格尔才回到林溢的身边，轻声开口，
「船长，要告诉他们有关极光的消息吗？」
林溢抬起眼，看向瓦拘谨带着些期许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回答，
「这看你，我和他们的关系仅仅停留在利益同盟。」
贾格尔对这有些没人情的话也不排斥，相反还有些赞同得惆怅道：
「船长真是变得越来越合格了啊……」
「滚蛋。」林溢笑骂着一脚踹在贾格尔的屁股上。
看着和瓦热聊的贾格尔，他的嘴角又很快被抚平。
越来越合格的船长……
也就是说我已经越来越不像人类了吗？
林溢思考了好一会才把这问题抛开，以现在看来，越来越不像人才是对他这样的怪谈良性变化。
驳杂的人性很多时候会成为他行事的掣肘。
瓦的脸色变得雪白，但很快在贾格尔的安慰下又重回原样。
不过哪怕表情能回到原点，眼里的惊愕和恐惧却是藏不住的。
贾格尔告诉瓦的理由也很简单。
野人族群虽然智力低下，但其战斗能力却天生是一把好手。
怪谈号需要帮手，寻找极光不应该只有怪谈号去做，永冻海的其他生灵怎样贾格尔不管，但作为直接受益者的冰原野人，坐享其成他是不会觉得公平的。
船长没有义务做这个勇者，就算有，那也应该接受来自王国的帮助。
冰原野人族群就是那个所谓的王国。
瓦听着听着身体颤了颤，但很快，她就慢慢地点头，似乎是答应了贾格尔的某个请求。
贾格尔笑了笑，他对这个结果显然早有预料。
他所要的帮助并不多，只是一些年纪大了，却仍想狩猎的野人而已。
瓦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怪谈号不需要极光生存，但冰原野人们需要。
回到怪谈号上，贾格尔来到了待在薇娅身旁垂钓的林溢旁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