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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组团忽悠(第1/2页)
夜深了,村子家家户户闭门落锁。
一个身影快速从各家房顶上掠过,引得看家狗一阵狂吠。
燕知暖今天的目标是李高升家,他承诺的要出两百块做为报酬,她是个体面人,怎么忍让这老头再为钱奔波,所以自己来取了。
之间让小七来探过路,小七可以通过植物感应到他家地窖里有金属的气息。
李家正屋里还点着煤油灯,将里面的人影长长地照在墙上,屋外还坐着一个老太太,一副悠闲的样子听着里面的对话。
李新民跪在地上,冰冷粗糙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大腿的伤口处热热的,又有热流涌出……
李高升坐在主座上,旁边条几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烟袅袅上升聚在一起又散了。
“砰”茶缸重重放在条几上,李新民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你给我好好跪着,自己对着列祖列宗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事,你差点毁了李家毁了我你知道吗?
敌特?你真当我是傻子,别说根本就没有敌特,就算有,他们伤你一个二流子有什么用,你有什么值得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杀的?
从小到大你干过一件像样的事情吗?你的几个堂兄弟要么自己混出能耐,要么眼活身活跟你有财叔混出名堂,要么老老实实跟着我干。
你呢?这些年偷鸡摸狗是正事一点没干,好不容易有个能进钱的事,还让你给搞砸了。”
李新民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李高升:“爷,你们可没说要毁了我的名声,明明只说让你们看见她有男人就行,说好了让我提前躲开的。”
李高升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你一个男人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说出去别人只会说你有能耐,捉奸这种事向来毁的都是女人的名誉。”
李新民只觉得喉咙发甜:“可我也要娶媳妇,要是小红知道我跟人搞破鞋,她肯定不愿意嫁给我了,不,不止是她,但凡好人家的闺女都没人嫁给我!”
李高升拿起茶缸砸向他,茶杯在李新民额头砸出一道血口子,茶水泼了他满身满脸。
“没出息的玩意儿,整天净想着自己那二两事,你爸没了我和你奶能不管你吗?你大伯娘不嫌你窝囊,愿意把侄女嫁给你,不仅不要彩礼还给二十块钱的陪嫁,这种好事要不是看你是我孙子能落到你头上?”
闻言李新民抓起地上的茶缸狠狠砸向地面:“他家的闺女是有什么大病快死了,非得让我娶了冲喜?”
“胡说,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由得你胡沁,还不是你大伯娘心善想着你没个人照料,这才把侄女许给你!”
“除了小红我谁都不娶,给个天仙我都不要。”
李高升转身拿起墙边的藤条狠狠朝李新民背上抽去:“我让你顶嘴,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你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早知道这样那年你娘跑了我就该把你扔到河里淹死!”
藤条在背上抽出一道道血印,李新民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言。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李高升朝门口看了一眼,躲在门边等着的王月花收到信号,拿着簸箩走远一些,再脚步重重地跑过来,簸箩恰好在门口失手打翻,熟练地就像演练了无数次一样。
“别打了,要打就打我吧!”王月花扑倒在李新民身后,肥硕的身子撞得李新民朝前晃了晃,压住背上血印又扯动了大腿的刀伤,疼得李新民龇牙咧嘴。
偏她还不觉又用手抱住李新民:“你这个狠心的,这是我亲孙子啊,他爹走得早娘又跑了,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养成了人,今儿让你差点打死。
你打,你往我身上打,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李高升用藤条抽着地面:“你给我起来,每次他犯了错你就来护他,我骂他你不让,我打他你心疼,可他做得事对得起你吗?”
李新民忍着疼去推王月花:“奶,你起开我没事,让他打。”
王月花的眼泪说流就流:“新民,你爹是我最爱的儿子,他一死生生要了我半条命,剩下的半条命就全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就跟你一块去,黄泉路上咱们娘俩也有个伴儿。
我可怜的孙儿,你爹死的时候你才那么大点,是我一晚一晚的搂着你一口一口地喂着你,奶没别想念想,就想看你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哪怕用我的命去换,我也心甘情愿啊。”
王月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到了李新民的背上。
李新民神色动容,他奶的确是家里最疼他的人……
李高升看着差不多了,再度挥起藤条:“你的好孙子竟然说咱们村有敌特,这是要断了我的路送我的命!
别说根本没有,就算有也只能说没有,不然咱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还要赔进两百块,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是要卖房子卖地吗?
他惹了这么大祸你还要护着他,那我就连你一块打。”
藤条在空中挥出呼呼的风声,李月花痛呼声响在李新民耳边:“哎哟,疼死我了,新民啊,你就听话吧,你爷他绝对不会害你,要是卖了房子和地,以后咱们都得饿死。
回头咱家的钱不给她,都留给你娶媳妇不香嘛,奶保证到时候给你添个大件行不?啊,疼!”
李新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转身护住王月花:“别打我奶,我说!”
李高升长长舒出一口气,王月花停止哭嚎,成了。
李高升把藤条一扔:“明天你就去村委会里举报,说是那个女人勾引你,这伤是因为你抵死不从被她伤的,是她不守妇道乱搞男女关系。
这样你也能脱身,不至于背上搞破鞋的名声,说不定别人还觉得你守得住底线,是条汉子。”
李新民回想起被“鬼火”掐住的脖子和燕知暖狠厉的眼神,心口颤了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王月花翻了个白眼,脸色一变痛苦地倒在他怀里:“疼,新民,我疼,算了,等卖了地早晚了是饿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疼死的好。”
李新民再顾不上别的,嘶哑着嗓子点了点头。
蹲在墙头的燕知暖和小七齐齐摇头,这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组团忽悠,把个好好的傻子都忽悠瘸了。。
小七……主人,你真要这死心眼的傻货帮你做事?他就这么被人遛得团团转,回头能干成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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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暖拍了拍小七的头……他自己若是能悟出来,就还有用,若是这么蠢下去,那就让他爱死哪死哪去吧。
重活一世,她要做的就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一人一猫偷偷来到屋后的地窖口,小七在上面放风,燕知暖带着两簇蓝火下去查看情况。
四下皆是夯实黄土墙,空气中裹着潮湿土腥气,角落堆着晒的菜干与粗陶瓦罐,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她眸光微动四下查找,各处都很正常,不论是手感还是敲击的声音。
燕知暖把目光看到了角落的酱缸,现在吃的都很紧张,村里人都有做酱菜的习惯,只是李家这个看起来格外的大一些。
酱缸并没满,燕知暖伸手进去摸了一圈,壁上的痕迹说明这家人平时做酱菜也只是腌制一半。
为啥不装满,是因为搬不动吗?
燕知暖抱住酱缸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颜色明显有些深的土墙。
伸手细细摩挲粗糙泥壁,指尖很快摸到一处土层异样,顺着隐秘缝隙轻轻一推,厚重土墙缓缓移位,一间藏得极深的暗格悄然显露。
幽蓝火光飘入暗格,刹那间满眼金光晃得人眼晕。打开着的木箱里子码着大半箱黄鱼,一根根色泽莹润,光是看着便知价值不菲。
燕知暖躬身猫进暗格,里面倒很宽敞,来不及细数,她直接把木箱盖上收入空间,好肉去锅里烂吧。
旁边竹筐里整整齐齐摞着厚厚几沓崭新大团结,票子层层叠叠,还有各式各样成捆的稀缺粮票、布票、工业票,在这年代皆是千金难寻的硬通货。
住筐里还摆着几支成色温润的银簪、银镯子,虽不算绝世珍宝,却也精致耐看。
单看这般积攒多年的家底,足足是寻常农家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富贵,李高升的敛财水平真对得上他的名字。
燕知暖抬手轻挥,满室钱财尽数收入空间,转瞬便将这处隐秘财库收拾得一干二净。
把酱缸恢复原样,燕知暖轻手轻脚出了地窖。
再度跃上围墙时,却看到偏屋的灯亮了。
李新民拿着药粉回到房间,这里说是他房间,其实有一半是柴房,属于他的只有一张瘸了脚的桌子和床铺罢了。
他咬着牙把药粉洒在腿伤处,疼得冷汗涔涔。
洒完小心地把药粉放到桌上,哆嗦着把上衣脱下来,几处渗血的地方已经结成血痂,再度撕开格外得疼。
可他试了几次都不能把药粉洒到背上,还弄到地上一些。
李新民一阵心疼,这是家里仅剩的药粉,他奶都省给他用了。
一只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粉,简单粗暴地洒在他背上。
李新民回头就看到燕知暖嫌弃的脸,后者眼疾手快地堵住他的嘴。
“闭嘴,我带你去看一场戏。”
小七贴心地用尾巴扫过李新民的脖子,熟悉的麻感袭来,李新民疯狂点头,他想活着还不想死。
燕知明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起刚刚搬空的地窖暗室里的钱财,别说两百块,就算是两万块李高升也是能轻松拿得出来的。
这么有钱却一点舍不花在李新民身上,逼着他为了娶媳妇去卖血,啧啧啧。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拿一点破药粉糊弄傻子。
两人来到主屋窗户下,李新民刚想蹲下,就感觉耳边生风心口失重,再回神已经在房顶之上了。
他来不及惊呼,就听到窗口传来王月花的声音:“怎么样,这回我演得不错吧,那小兔崽子真信了。”
李高升:“明天你就装病,再逼他一把,必须让他去举报,那个女的太危险她手里没准还有别的东西。
明天下午就让人把她送到割尾会去,省得夜长梦多。
我会跟有财打好招呼,进去就别让她再出来了。”
王月花毫不在意道:“你就是太过小心,一个黄毛丫头能搞出什么事来,只要那蠢货咬死了她不守妇道,咱们就算把她沉了塘都没人敢说什么。”
李高升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总觉得她还藏着什么别的手段,夜长梦多,还是送割尾会更好一些,毕竟我手上尽量不沾血。
你只要确保那小子按我们说的做,千万别出差子。”
王月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这么多年了,我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失过手,他真以为是我养大的。
要不是当年他娘自卖自身留下一个银镯子,我才懒得收留他,偏生他被我教得恨极了他娘,以为他娘是嫌贫爱富才走的,你说好不好笑。
原想着那么小的孩子长不大,每天也就给他喂点剩饭吃喝,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怪不得是克死他爹的天煞孤星,命就是够硬。”
李新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一直以为的疼爱和照顾,竟然是这样的?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王月花:“等这事了了就把药给他下了,老大家侄女的肚子也等不了了,那可是咱家第一个曾孙,咱们赶紧把事给办了。
这样咱们大孙子的婚姻也保住了,儿子也有了,关键还不用自己养。”
李高升有些犹豫:“这事可千万别漏出去,万一让他知道了肯定要闹,到时候咱家可就真成笑话了。”
王月花声音轻飘飘的:“就他那个傻子懂个屁,把药一下门一关再洒点鸡血,他还能知道个啥,到生的时候咱们就说是早产,他还能不信我?
放心吧,保证乖乖给咱养孙子,横竖都是李家血脉,他养也不亏。”
房顶夜风微凉,吹得李新民后背刚上好药的伤口火辣辣作痛,却抵不过心底的寒意。
燕知暖看着差不多了,拎着他的衣拎又把他拖了下去。
“憋屈不?痛苦不?想报复不?
我能帮你。
但我凭什么帮你,你能拿出什么来换我帮你?”
“如果你想明白了明天上午就吹这个。”燕知暖递给他一截竹哨:“旁人听不见,只有我能听见。
能为我做事的人有很多,但没有几个人能帮你。
记住,你只有半天考虑时间,我,过时不侯。”